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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寒羽的睫毛颤了颤,非但没躲,反而微微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在回应他的温柔。
沈文洲站起身,把戒指小心翼翼揣进内袋,抬手拍了拍,生怕弄丢。转身的瞬间,目光落在那棵桂花树上,脚步顿住。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漏下来,碎金似的铺了一地。
树干比记忆里粗了一圈,树皮皴裂,爬着厚厚的青苔,可那轮廓,分明还是小时候的那棵。
他曾在树下跑闹、欢笑,趴在石桌上,把草莓蛋糕吃得满脸都是。
“阿羽,你看,这棵树还在。”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嗯,还在。”游寒羽走到他身边。
“我记得这下面埋了东西,不知道还在不在。”
沈文洲说着,不等游寒羽回应,已经蹲下身,指尖抚过树根旁的泥土。
干硬的土块上,覆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触感粗糙又熟悉。
“有铲子吗?”沈文洲抬头看他,眼里闪着急切的光。
游寒羽二话不说,转身走向车子,打开后备箱,拿出一把崭新的折叠小铲子。
“你车上居然还有这些东西?”沈文洲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意外。
“嗯,有备无患。”游寒羽蹲下来,把铲子递给他。
沈文洲接过铲子,用力插进硬邦邦的泥土里,脚尖狠狠踩了一下,铲子深深陷进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铲又一铲,黑褐色的泥土被翻到一旁,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我来帮你。”游寒羽伸手想接铲子。
“不用,我自己来。”
沈文洲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想亲手挖出那段被遗忘的约定,亲手找回属于他们的小时候。
挖了约莫一尺深,铲子突然撞到硬东西,“咔”的一声脆响。
沈文洲心头一跳,立刻扔了铲子,徒手去扒泥土,冰凉的泥土从指缝滑落,指尖触到一个锈迹斑斑的物件时,他的呼吸都顿住了。
那是一个铁盒子,边角被磨得圆润,外壳锈得发红,漆皮掉了大半,却依旧盖得严严实实。
沈文洲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捧起来,放在膝盖上,用袖子用力擦去上面的泥土,指尖忍不住发抖。
喉咙猛地一紧,鼻尖发酸,他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打开了铁盒子的盖子。
里面躺着一张泛黄发脆的画,叠得方方正正,还有两个漆面斑驳的小盒子。
一个蓝,一个粉,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沈文洲捏着画的边角,小心翼翼地展开,阳光落在纸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瞬间清晰起来。
——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淹没。
十年前的桂花树下,十岁的沈文洲盘腿坐在石凳上,膝盖上摊着一张白纸,手里攥着一把彩色铅笔,红的、粉的、绿的,摆了满满一桌。
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染成暖暖的棕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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