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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长得像安禾的小崽子,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软软糯糯的,会叫他爸爸,他忽然觉得,那似乎也不是一个坏主意。
最重要的是,那样的话,他和安禾之间的联系就会更深,深到再也分不开。
安禾喝下生命树的汁液后,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蜷缩在被子里,脸颊红扑扑的,呼吸绵长而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知道在梦里又见到了什么。
寅明决帮他给学校请了假,又想起他中午说下午约了绿茵去图书馆,便联系了熊灼,让他转告绿茵,安禾今天请假不去图书馆了。
弄完这一切,他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躺到床上,轻轻地把安禾抱进怀里。
安禾在睡梦中感觉到了熟悉的味道和温度,自觉地往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把脸埋进他胸口,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寅明决低头亲了亲安禾的额头,他闭上眼睛,收紧了手臂,和他一起睡了过去。
临近傍晚,安禾从睡梦中缓缓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结实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肌。
他愣愣地盯着那片胸肌看了好几秒,脑子昏昏沉沉的,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醉露果汁,烧烤店,乔诺,还有他自己那张胡说八道的嘴。
等等!自己喝醉酒后都干了些什么?!
安禾猛地坐起身来,双手抓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恐,从惊恐变成生无可恋。
他把101当成自己和寅明决的小崽子了,他指着101叫“孩子”,他还说寅明决给他生了一只小老虎,他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骑着白虎从饭店出来!
安禾无声地张着嘴,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头顶飘出去。
这时,一个温热的身体从后面贴上来,结实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寅明决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低沉中带着沙哑:“睡醒了?”
安禾的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又烫又红,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他根本不好意思回头去看寅明决,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塞进被子里。
寅明决却没有放开他,反而收紧了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然后翻过他的身体,让他和自己面对面。
安禾被迫对上了那双金色的眼睛,距离近得能看清自己在他瞳孔里的倒影。
寅明决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银丝垂在额前,睡眼惺忪的样子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慵懒和温柔。
他伸手摸了摸安禾的额头,拇指在他眉骨上轻轻蹭了一下,问道:“头痛不痛?”
安禾僵硬地摇了摇头,生命树汁液的解酒能力非常好,他现在没有任何醉酒的后遗症,头不痛,胃不胀,神清气爽得像是睡了一个完美的觉。
可他宁愿自己头痛欲裂,宁愿自己断片什么都记不起来,可偏偏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社死的瞬间都像高清投影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寅明决低头亲了一下他泛红的耳垂,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沙哑低沉:“以后不要喝这么多醉露果汁了。”
安禾胡乱地点了点头,耳垂被亲过的地方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慌乱地岔开话题:“现、现在几点了?”
寅明决看了一眼星脑:“七点了。”
安禾猛然想起什么,坐直起身来,急急忙忙地说:“完了完了,我还约了绿茵一起去图书馆呢!”
寅明决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没事,我帮你给学校请了假,也让熊灼转告他了。”
听到这话,安禾松了一口气,又慢慢缩回了被子里。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安禾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还沉浸在社死的尴尬之中。
寅明决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那个……”安禾刚要开口。
“对不起。”寅明决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安禾一愣,抬起头,对上了那双金色的眼睛。
寅明决正认真地看着他,没有回避,没有闪躲,那双素来冷冽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诚恳。
安禾下意识地问:“什么?”
寅明决垂眸看着他:“对不起,我不该在你身上留下那么重的气味。”
安禾眨了眨眼,一时有些无措,他没想到寅明决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更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地向自己道歉。
可此刻,他就这样半靠在床头,银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着,用一种近乎笨拙直白的方式向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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