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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重地交到安禾手里,千叮咛万嘱咐,说这本是他最需要的,里面的好多植物他都见过但不知道名字和用途。
安禾接过书应下了。
杨医生把其他几本书重新包好,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
回过头,对着一旁面色不善的寅明决,故意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对了,兽人在脱毛期期间也要保证情绪的稳定,要不然容易引起斑秃。”
说完,他脚不沾地地溜出了房门,安禾都没有想到杨医生还能如此矫健。
杨医生离开后,安禾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寅明决,疑惑地问道:“斑秃?”
寅明决的脸黑得像锅底,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沉声丢出一句:“别听他胡说。”
安禾看着他这副难得的窘迫模样,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凑近了些,黑色的眼睛里映着寅明决那张绷得紧紧的脸,好奇地问道:“你现在是在脱毛期?”
寅明决别过脸,不去看他,但他没有否认,在安禾面前,他从来不撒谎,只是有时候选择不说话。
安禾见他不回答,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歪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又小了些,“你已经好久没有变成大老虎让我摸过了。”
寅明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闷闷的:“……掉毛,不好看。”
安禾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因为这个才一直藏着掖着?他在自己面前竟然这么的注意自己的形象?
安禾忍不住笑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柔软地击中。
他往寅明决那边挪了挪,肩膀贴着他的手臂,仰起脸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他:“怎么会不好看?”
他掰着手指头数,“你是白虎欸,白色的毛,金色的眼睛,威风凛凛,帅得不行,就算掉几根毛,那也是帅气的白虎掉了几根帅气的毛,怎么会不好看?”
寅明决低下头,看着身边的小人类一本正经地夸自己,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
“让我看看嘛,”安禾拽着他的袖子,整个人几乎要挂到他身上去了,“就看一下,我还可以帮你梳梳毛。”
寅明决拗不过他,白光一闪,沙发上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白虎。
它蹲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金色的眼睛看着安禾,尾巴尖不安地轻轻晃了一下。
安禾跪坐在白虎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它。
说实话,从整体来看,变化并不大。
那身银白色的皮毛依然油亮顺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身体线条依然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只是仔细看的时候,能发现某些部位的毛发比之前稀疏了一些,脊背上的毛不像以前那样浓密,大腿外侧有一小片区域的毛明显变薄了。
整体来看,与其说是不好看,不如说只是从“毛发蓬松版”切换成了“毛发清爽版”。
安禾伸手摸了摸白虎的脊背,掌心下的触感依然柔软温暖,只是不像以前那样厚实得像一床棉被。
他一边摸一边说:“不难看啊,怎么会难看?我觉得还是很帅。”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其自然,并不是在安慰白虎,而是真心这么觉得。
白虎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它盯着安禾看了两秒,确认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勉强或嫌弃的神色,然后猛地起身,一个扑跃,把安禾整个压在了沙发上。
它知道安禾最喜欢和它玩这个“扑来扑去”的游戏了,每次变成兽形玩这个,安禾都会笑得很开心。
安禾确实喜欢。
他被扑倒在沙发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抱住白虎毛茸茸的大脑袋,正要揉那两只圆圆的虎耳,白虎下意识地抖动了一下身体。
那一瞬间,漫天飞舞的白色绒毛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在空气中炸开,劈头盖脸地糊了安禾一脸。
“阿嚏!”
“阿嚏!阿嚏——”
安禾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深色的家居服上密密麻麻地粘满了白色的虎毛,像是刚从面粉堆里滚过一圈。
头发上、脸上、脖子上,连睫毛上都挂着细细的绒毛。他张了张嘴想说话,立刻又“呸呸”了两声,嘴里也吃进了好几根毛。
……这是蒲公英成精了吧?
寅明决见状,白光一闪,又变回了人形。他接过101号递来的湿毛巾,紧皱着眉头,半跪在安禾面前,一手托着他的下巴,一手用毛巾仔细地擦拭着他脸上的绒毛。
安禾乖乖地仰着脸任他擦,眼睛却忍不住往地上瞟。
地毯上、茶几上、沙发上,到处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白毛,在深色的家具表面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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