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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叫我啊?”她凑到桌前,目光好奇地落在笔墨上,指尖忍不住轻轻碰了碰笔杆,又赶紧收了回来,生怕碰坏了。
涂山璟抬眸看她,眼底带着浅浅的温和,指了指桌上的笔墨:“嗯,今日得了些难得的松烟墨和紫毫笔,想着你天赋不错,正好教你认字,别轻易辜负了。”
阿茵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她往前凑了凑,声音里满是雀跃:“公子,你真好!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跟你学认字呢,这下再也不怕下次对诗认不出字啦!”
说着,她乖乖地搬了个小凳坐在案边,双手放在膝上,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涂山璟,连系统都在脑海里飘了句“宿主,这可是刷好感的好机会,好好学!”,阿茵偷偷弯了弯唇角,只盼着赶紧开始。
涂山璟见她这般期待,指尖捏着墨锭轻轻转动,在砚台里缓缓研磨起来,墨香渐渐在书房里散开,他一边磨墨一边温声开口:“先从简单的字学起,今日就教你‘山’‘水’二字,你看仔细了。”
涂山璟抬眸,眼底映着窗外的晨光,冷白的脸上添了点柔和:“你对诗书的灵气,别浪费了。”
阿茵眼睛瞬间亮成两颗星子,搬着蒲团“噔噔”凑到案边。
看涂山璟写“山”字,曲线弯得像青丘的峰峦,她跟着写时,指尖没稳住,把“山”写成了歪歪扭扭的土坡,自己先笑出了声:“公子,它怎么变矮了呀!”
涂山璟指尖悬在纸上顿了顿,竟勾了勾唇角:“慢些写,跟着山势走。”
教“水”字时,他写了几道绕弯的细线,阿茵盯着看了会儿,突然说:“像府后涧水绕石头的样子!”
涂山璟抬眸看她,眼底的清冷散了些——她很有天赋,懂文思,只差认字形。
认完二十个字,阿茵瘫在蒲团上,胳膊举得像灌了铅,垮着脸嘟囔:“公子,我的手要罢工啦…”
涂山璟的声音比平日软了些:“今日便到这里,歇会儿吧。”
话音刚落,阿茵突然支棱起来,仰头看着涂山璟,眼睛亮晶晶的:“公子,能不能听你弹古琴呀?不行也没关系!我就是问问!”
涂山璟放下炭条,目光落在案边的古琴上——桐木琴身泛着柔光,兽筋弦绷得整齐。他没多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阿茵惊喜得差点蹦起来,赶紧坐直身子。
那琴声初时像山涧清泉漫过青石,清透又温润,顺着耳廓淌进心里,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浮躁;
渐渐的,调子又转得婉转起来,似春风拂过满院桃花,簌簌落英里裹着说不尽的温柔,连空气都好像变得软绵起来。
她恍惚间想起现代抱着洞箫练基本功的日子,指尖还下意识跟着琴音的节奏轻动——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压了下去。
谁不知道,青丘公子的古琴造诣冠绝大荒,放眼整个大荒,能比过他的人寥寥无几。
这般动人心弦的琴音,她听着都觉得是种享受,哪里还敢想着把自己那点洞箫本事拿出来班门弄斧,免得扰了公子的雅兴。
正听得入神,狐狐突然在脑海里咋咋呼呼:“宿主!宿主!大事件!涂山璟好感度飙到百分之七啦!你这手‘装傻卖萌学认字’的操作绝了!快乘胜追击啊喂!”
阿茵猛地回神,嘴角忍不住咧到耳根,偷偷瞄着涂山璟垂眸抚琴的模样——阳光落在他发间,琴音绕着窗棂转,连空气都变甜了。
涂山璟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指尖的琴音极轻地顿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依旧是往日清冷的模样,只是方才绷得笔直的肩线,悄悄松了一丝。
夜风裹着凉意吹进窗,阿茵正对着案上的绿云草发呆,就见静夜端着个木匣子走进来。
她凑过去一看,匣子里叠着三套新衣裳——浅碧色的料子绣着缠枝纹,领口袖口还滚了圈软乎乎的狐裘边,摸上去暖得很。
“静夜姐姐,这衣服好漂亮啊!”阿茵伸手碰了碰衣料,眼睛都亮了,指尖轻轻捏着狐裘边蹭了蹭,软得让人心尖发颤。
静夜把匣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温和:“公子让我拿给你的,说天气转凉,怕你之前的衣裳薄,特意让人赶制了几身。”
阿茵捧着衣裳的手顿了顿,心里瞬间暖烘烘的,连带着说话都轻快了些:“谢谢公子,也谢谢静夜姐姐!”
“不用谢我。”静夜笑了笑,又补了句,“对了,这几日我和公子要去一趟皓翎,得离开些时日。”
“皓翎?”阿茵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凑上前小声问,“不能带我去吗?我可以乖乖的,不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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