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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再往前几步,就是诛神阵范围了。
妖女,你害我妹妹凄惨而死,今日这笔债,也该偿了!
相柳站在后方,望着那道缓缓前行的素白身影,心口像是被死死攥住,闷痛难忍。
他忍不住上前跟了几步。
可那几步的距离,却踩得他心口发疼。
他多想跟着他们一起走进那个阵法,多想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替她挡一缕风、遮一束光,哪怕只是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对她说一声“别怕”。
他不怕死。
可他有什么资格陪她一起死呢?
他想起她说“你做防风邶的每一日都要开心快乐”时认真的模样,想起她唤他“相柳”时声音里那一丝丝的温柔。
他不能再上前了。
一步都不行。
否则就会露出破绽,会毁了整个计划,会让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
相柳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钉死在那里的树,明明想奔向火焰,却被千万条无形的锁链捆住了脚踝。
玱玹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只香囊。
他的手在发抖,整条手臂都在发抖,可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平静的,平静得像一座没有体温的玉雕。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对他重复同一句话——你要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了。你要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了。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无数只蜂在他的脑子里嗡嗡地飞,吵得他头疼,吵得他想捂住耳朵,吵得他想对着天空大喊一声“够了”。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道白色身影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他亲手布置好的、专为她准备的、绝无生路的陷阱。
他是帝王,是天下共主,是整个大荒的希望。他没有任性的资格,没有喊停的权利,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他可以哭,可以痛,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那只香囊说“心璎,若有来生”。
可此刻,他只能站在这里,看着。
沉默地、平静地、像一座没有感情的雕像一样。
两人步步往前,阿茵每走一步,都忍不住侧头看向涂山璟。
她想把他的眉眼、他的神情,都牢牢记在心里,仿佛多看一眼,便能多留一分念想。
她不敢看太久,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可她又不敢不看,怕这是最后一眼。
他的侧脸在玉山的云雾中显得格外清隽,眉如远山,目若朗星,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像是在看一朵花开,又像是在看一场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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