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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各司可有政务上陈?”
梅呈安转头就对各司郎中询问。
全然不管还坐在主位上的程胄,彷佛此人根本不存在。
“回禀侍郎,尚无政务奏陈!”
各司郎中在苏辙带领下起身,对梅呈安下拜异口同声。
听闻此言,梅呈安放下手中茶杯,对着众人挥手:“那就散了吧!”
“你……你们……”
程胄连忙开口阻拦。
话出口就被苏辙等人异口同声压下。
“遵命!”
随后,各司郎中离去。
杜泽看了眼正抬着手的程胄,不屑的摇了摇头。
同梅呈安这二十岁的年轻人比起来,程胄即使已经面临五十,还是显得像个新兵蛋子。
他这尚书于礼部,早就大势已去。
到底还是没看清形势,对自己太过自信。
自郊外匆匆赶回来,给梅呈安送人头,也算是礼重情义更重了。
说是那自己见面帮着梅呈安在礼部树立威严,也都丝毫不为过。
礼部……姓梅了!
……
“哗啦……”
“欺人太甚!”
“藐视上官,以下克上!”
“本官要上书弹劾,求官家在常朝做主!”
被白长墉扶着回到办公房的程胄,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把心头怒火通通都给发泄而出。
再之后,推开案头上文书,扯出宣纸就要写奏书,但因为情绪激动,手不稳研墨断了墨,手抖墨迹掉落宣纸斩了卷。
无比恼怒的揉烂宣纸换上新的,结果刚写没几句就写错了字。
程胄彻底破防,又是“哗啦”一声,把案头上笔墨纸砚通通扫落在地。
气急攻心下,竟感到眼前一黑,身形猛然失重,仰头踉跄摔下,还是白长墉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搀扶,才没有令其摔在地上。
“尚书大人,先消消气,您不可乱了分寸!”
白长墉抚慰程胄后背帮其顺气,见其呼吸渐渐平稳,才开口进行劝说,晓以利弊。
“梅呈安所行皆为光明正大,调任各司郎中,也是由中书省允准,只增了一位苏辙,其余郎中皆是礼部旧人!”
“您此时上奏,以其拉拢礼部各司郎中为由,行架空于您之事,定会引起官家怀疑您的能力,认为您乃无德无能之人!”
“且梅呈安也未有阴损架空,反借您告病为由,真算起来这是体谅上官!”
虽然白长墉没有破局之法,但对局面看的还是清楚的。
梅呈安调任礼部要是带着自己班底,上来就是抢班夺权,才是实打实的以下克上,不尊上官。
可他没有带自己的班底……
苏辙到礼部任职是中书省调任,且也算是礼部旧人。
礼部各司郎中只有高子业因贪墨而被免职。
剩余郎中那可都是礼部旧人,且之前就任郎中职位。
只不过统辖部门有所改变交换,本质上郎中面孔没变,局面也同以前相同。
如果程胄上奏弹劾梅呈安,赵官家非但不会处罚梅呈安,反而还会觉得是程胄有问题,于礼部不得下属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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