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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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二

霍格沃茨的温室在城堡的东侧，一排玻璃建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空气里弥漫着泥土、露水和某种甜甜的花香——艾丝黛尔走进温室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种味道比格里莫广场12号的霉味好一百万倍。

斯普劳特教授站在温室中间，矮矮胖胖的身材，灰白的头发上别着一朵花，脸上带着一种“我要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你们”的热情笑容。

“好的，孩子们！”她的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口令，但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婴儿，“今天我们要认识魔鬼网！请打开《千种魔法植物》第三十七页！”

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围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放着一盆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绿色植物。它蜷缩在花盆里，像一团皱巴巴的藤蔓，一动不动。

“谁能告诉我魔鬼网的特性？”斯普劳特教授问。

几只犹豫的手举了半截又放下了。哈利·波特看着那盆植物，表情困惑。赫敏·格兰杰的手举得比所有人都高，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

但艾丝黛尔也举了手。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格里莫广场12号，她从来不举手——因为没有人在问她问题。但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让她觉得：说错了也没关系。

“布莱克小姐？”

艾丝黛尔站起来。“魔鬼网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阳光和热气会让它退缩。”她顿了顿，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记录，“它……它会缠绕靠近它的人。但如果你放松，它也会放松。”

斯普劳特教授的眼睛亮了。

“非常好！布莱克小姐，加十分！”她转向全班，“魔鬼网确实如此。它虽然危险，但只要你了解它的习性，就能轻松应对。记住，魔法植物不是你的敌人——它们只是需要被理解的生物。”

赫敏放下手，看着艾丝黛尔，表情里有一种“我本来也要说的”不服气，但更多的是好奇——这个布莱克家的女孩，怎么知道得比她还多？

艾丝黛尔坐下来，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斯普劳特教授说“非常好”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一棵被浇了水的植物。

三

接下来的几节草药课，艾丝黛尔像一朵被雨水唤醒的花。

斯普劳特教授教他们给泡芙菇浇水——艾丝黛尔蹲在花盆前，把手放在泥土上，感觉了一下湿度，然后说：“它今天不需要水，教授。它在休息。”

斯普劳特教授走过来，弯下腰看了看泡芙菇的叶片，又捏了捏泥土。“你说得对，布莱克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它……告诉我了。”艾丝黛尔说完，觉得这话听起来很蠢。

但斯普劳特教授没有笑。

“你感觉到了？”教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嗯。”

“你家里有人会草药学吗？”

“我母亲。”艾丝黛尔说，“她姓莫兰。莫兰家族以前做魔药材料生意。”

斯普劳特教授看着她的目光变了——不是“这学生真聪明”的那种欣赏，而是“我终于找到了”的那种激动。

“莫兰，”她重复了一遍，“菲奥娜·莫兰是你什么人？”

“我的母亲。”

斯普劳特教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艾丝黛尔的肩膀。“你母亲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有草药学天赋的人之一。看来你继承了她的天赋。”

她顿了顿。

“不，也许比她还强。”

之后每节草药课，斯普劳特教授都会在艾丝黛尔身边多停留一会儿，看她和植物“交流”的样子——她把手放在泥土上，闭上眼睛，然后告诉教授“这棵白鲜需要更多的阳光”或者“这株艾草根有点烂了”。每一次她都是对的。

有一天课后，斯普劳特教授叫住了她。

“艾丝黛尔，”教授说——这是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不是“布莱克小姐”，“你学过草药学吗？”

“没有，教授。只是……感觉。”

“感觉。”

“嗯。我能感觉到它们……想说什么。不是真的说话，是——”她皱着眉找词，“是一种……温度？颜色？我说不清楚。”

斯普劳特教授看着她，像看到了一块璞玉。

“你会成为很出色的草药师，艾丝黛尔，”她说，“也许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好的。”

艾丝黛尔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在格里莫广场12号，没有人对她说过“你会成为最好的”。他们只会说“你不配姓布莱克”。

“谢谢，教授。”她说，声音有点涩。

斯普劳特教授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身去给下一堂课做准备。

艾丝黛尔站在温室里，周围是几百盆安静生长的魔法植物，阳光透过玻璃屋顶洒下来，照在她的黑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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