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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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你眼睛红了。”

“你说过眼睛红不是哭，是灰迷眼。医疗翼没有灰。”

“所以你在哭。”

她低下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她想起他五年级会说“这是赫奇帕奇”，三年级会说“我相信你”，一年级会说“她是赫奇帕奇的新生，这就够了”。

“我没哭，”她说，“只是有点看不清。”

他没有拆穿她。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她。她接过手帕，没有擦眼睛——因为根本没有眼泪。她就是看不清，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她知道。是光的缘故。医疗翼的光太亮了，亮得她的眼睛不适应。

三

学年末的晚宴，大礼堂被装饰成了赢家的颜色。

格兰芬多的红色和金色铺满了整个礼堂——红色的横幅上画着金色的狮子，在烛光中威风凛凛地走来走去；金色的盘子、金色的杯子、金色的蜡烛台，连南瓜汁都被施了魔法，从正常的橙色变成了金红色。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安静得能听到叉子碰盘子的声音。拉文克劳礼貌地鼓了鼓掌。赫奇帕奇——赫奇帕奇在吃布丁。

“没关系，”塞德里克坐在艾丝黛尔旁边，看着格兰芬多长桌上的狂欢，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明年我们更努力。”

“你不难过？”艾丝黛尔问。

“输给格兰芬多不丢人。他们今年的表现确实好。”

“包括魁地奇？”

塞德里克看了她一眼。“魁地奇的事，我明年会找补回来的。”

她嘴角弯了一下，把一块布丁塞进嘴里。布丁太甜了，但这次她没有皱眉。

“我们已经有了最好的新生，”塞德里克看着她说。

“谁？”

“你。”

“……你吃布丁了吗？”

“吃了。”

“那你怎么还说胡话。”

塞德里克笑了。那种真正的、不是客气、不是礼貌、而是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的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眼角会挤出浅浅的纹路——他明明才十三岁，但笑起来像十六岁。

艾丝黛尔低下头，继续吃布丁，没有看他。

但她的耳朵红了。

汉娜从桌子对面探过头来，用口型问苏珊：“她耳朵为什么那么红？”

苏珊也用口型回答：“暖气片。”

汉娜看了一眼——暖气片在艾丝黛尔背后三米远的地方。

汉娜的表情变成了一种“哦，我懂了”的意味深长。

四

晚宴结束后，斯普劳特教授在温室门口叫住了她。

“艾丝黛尔，等一下。”

她停下来。斯普劳特教授从温室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正在开花的月光花——不是艾丝黛尔送塞德里克的那盆，是另一盆，温室的母株。月光花的花瓣完全展开了，银白色的，在夜晚的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像雪一样的清香。

“你的草药学成绩是年级第一，”斯普劳特教授说，语气像在宣布一个好消息，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不，不仅是年级第一。是霍格沃茨十年来最高的新生草药学成绩。”

艾丝黛尔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你愿意，暑假可以来霍格沃茨的温室实习。我会给你写推荐信，帮你申请斯普劳特基金会的奖学金。”

“我——”她的声音卡了一下，“我没有付不起学费的问题，教授。布莱克家有——”

“我知道，”斯普劳特教授打断她，语气温和但坚定，“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机会的问题。暑假的温室实习不是谁都能去的——我要推荐的人，是我觉得值得的人。”

值得。

这个词在艾丝黛尔的胸口撞了一下。

不是“姓布莱克”，不是“你母亲的学生”，不是“你叔叔的遗孤”。是值得。因为她自己。

“谢谢教授，”她说。

斯普劳特教授把那盆正在开花的月光花递给她。“带回去。养一整个暑假。下学期还给我。”

“为什么？”

“因为养花的人，会在花里看到自己。”斯普劳特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一朵需要时间的花，艾丝黛尔。但你会开的。”

五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九月的阳光下缓缓驶离站台。

艾丝黛尔坐在靠窗的位置，脸贴着玻璃，看着霍格沃茨城堡在视野中越来越小。塔楼、高窗、城垛、黑湖——湖面上有一只巨乌贼在晒太阳，触手摊开像一朵巨大的花。城堡后面，禁林的树冠在风中起伏，像一片绿色的海。

“明年见。”塞德里克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那盆月光花——他带了一整个暑假的月光花，花苞比之前大了很多，边缘的银光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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