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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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她想起了罗恩·韦斯莱的那只老鼠，斑斑。她一年级的时候在霍格沃茨特快上见过它一次——它趴在罗恩的膝盖上，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色的珠子，秃了一小块毛，看起来像一只活了很久很久的老鼠。

老鼠活不了那么久。

阿尼玛格斯可以。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的窗户前，看着伦敦灰蒙蒙的天空。夏天的伦敦有蝉鸣，声音大得像沃尔布加的尖叫，但沃尔布加今天闭嘴了——也许是因为她昨天施了“闭耳塞听”后忘了撤掉，画像的声音现在还闷在画布里，像一只被关在罐头里的苍蝇。

“克利切。”

家养小精灵从壁炉旁边的阴影里走出来，低垂着头，两只手攥着一条干净的茶巾。“小姐叫克利切？”

“你认识阿拉贝拉·多兰吗？”

克利切抬起头，网球大的眼睛眨了一下。他想了很久——久到艾丝黛尔以为他没听到。“雷古勒斯少爷，”他终于说，“提到过姓多兰的女傲罗。她说她是唯一愿意听他说话的人。雷古勒斯少爷说，她是个好人。”

“她还在吗？还活着吗？”

“克利切不知道。克利切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离开过这栋房子了。”

艾丝黛尔回到餐桌前，把那封信和邓布利多暑假前给她的那个信封放在一起。信封里只有一张旧照片——一个矮胖的男人，长着老鼠一样的脸和稀疏的头发。背面写着：小矮星彼得。化名“斑斑”，在韦斯莱家。他是阿尼玛格斯。他是真正的叛徒。

两张纸，同一个名字。小矮星彼得。老鼠。韦斯莱家。

她需要找到阿拉贝拉·多兰，让她作证。但怎么找？她才十二岁，不能独自去魔法部，不能调查前傲罗的下落，不能——不能做很多事。但她可以写信。

她写了一封信，很短，没有废话。

邓布利多校长：

我找到了一个证人。她叫阿拉贝拉·多兰，前傲罗。她知道小矮星彼得的真相。我需要找到她。

请帮我。

——艾丝黛尔·布莱克

她让克利切把信绑在老宅的猫头鹰腿上——那只猫头鹰已经老得快飞不动了，翅膀哆哆嗦嗦地扑腾了几下才从窗口窜出去，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

二

等待回信的日子里，艾丝黛尔做三件事：睡觉、看书、去霍格沃茨的温室实习。

睡觉是最难的。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夜晚比白天更压抑——沃尔布加的画像在黑暗中仍然能尖叫，虽然声音被她闭耳塞听的咒语挡在耳朵外面，但她还是能感觉到画像旁边的空气在震动，像有人在墙里敲鼓。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数星星。天花板当然没有星星，但她可以想象。想象霍格沃茨大礼堂的星空，想象布莱克家族星图上的那颗estelle，想象它在黑暗中燃烧的样子。

看书容易些。她从老宅的藏书室里翻出了一本《阿尼玛格斯：变形术的巅峰》，在夏夜里一页一页啃。书很旧，纸张发黄发脆，翻页的时候要很小心，不然会碎。讲的是“如何成为阿尼玛格斯”：需要在一个月内含着曼德拉草叶子不能吐出来，需要在满月时分用魔杖指着心脏念咒语，需要经历极其痛苦的身体变形。她读着读着，想起小矮星彼得——他能变成老鼠，所以他也经历过这些。他是真正的阿尼玛格斯。他真的有能力背叛。

去霍格沃茨的温室实习是最轻松的事。

她每周通过飞路网去两次，从格里莫广场12号的厨房壁炉直接到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绿色的火焰把她卷进通道，再从另一端的壁炉里吐出来。斯普劳特教授每次都在壁炉旁边等她，手里端着一杯茶，笑容像夏天的太阳。“艾丝黛尔！来，看看月光花——今年开得特别好。”

月光花确实开得好。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母株在七月中旬同时开了七朵花，银白色的花瓣在夜晚展开的时候，整个温室都被银光照亮了。艾丝黛尔蹲在花前面，用魔杖轻轻触碰花瓣，采集露水——和一年级时一样，但这一次她熟练了很多。水晶瓶很快满了，银色的液体在瓶子里微微发光，像一团被捕获的星云。

“你的技术比去年好多了，”斯普劳特教授说，在她旁边蹲下来，一起看着那些在月光下舒展的花瓣，“手法更轻。你找到了和植物沟通的方式。”

“有时候我觉得它们在说话。”

“它们确实在说话。只是大多数人不听。”

艾丝黛尔低下头，把水晶瓶收进口袋。温室的泥土气息和花香混在一起，在夏夜里有一种催眠的作用。她在这里比在任何地方都放松。比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床上放松，比在霍格沃茨的公共休息室放松——虽然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已经很好了，但温室更好。因为植物不说话。不，它们说话，但它们不评判。它们不会说“布莱克家的孩子”“混血”“玷污了血脉”。它们只会说“我需要水”“我需要阳光”“你碰到我的叶子了，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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