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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开饭了。”
——
饭桌上是简单的家常菜: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还有一锅香喷喷的米饭。但经历了七天公寓里只能吃干粮的日子,这顿饭简直像盛宴。
黑瞎子夹了一大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解老板,你这手艺可以啊,比小阮导也不差什么了。”
解雨臣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盛了碗汤:“做饭的时候总想着,万一有一天眠眠不在,总得有人会做。”
阮眠眠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不过,”黑瞎子咽下那口肉,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那公寓里的假人,怎么就能学得那么像?连说话方式、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解雨臣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的“研究笔记”。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些阮眠眠看不懂的符号和结构图。
“我收集了那个袭击你的假人留下的组织样本,”他说,“在它消散前,有一小块残留在你的衣摆上。”
黑瞎子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外套——那件被撕破的,已经换下来了。
“分析结果呢?”吴邪问。
“不是普通的灵体,”解雨臣推了推眼镜,“它们……有实体。或者说,介于虚实之间。那种组织的构成很奇特,有一部分是人类细胞的痕迹,但被某种东西‘改写’了。像是一个人被慢慢溶解,然后重新塑形。”
“溶解?”阮眠眠想起那些贴在镜面后的脸,那些无声呐喊的灵魂。
“对。而且残留的细胞里,检测到了一种神经毒素的痕迹,”解雨臣翻开另一页,“和午夜公寓某些房间的气味成分一致。那种毒素的作用,初步判断是——削弱人的自我意识。”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所以,”吴邪慢慢说,“那些假人,不只是模仿。它们是在用某种毒素,慢慢侵蚀本体的‘自我’,然后取而代之。”
“有这个可能。”解雨臣点头,“我提取了残留样本,等休整期结束前,应该能分析出更详细的结果。”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得,以后不光要防鬼,还得防毒。”
“你防得住?”张起灵忽然开口。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防不住。但有你们呢。”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自然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阮眠眠听出了那底下的信任——不是调侃,不是敷衍,是真的。
她低头扒了口饭,忽然想起那个消散的假吴邪最后说的话。
“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如果有一天,她也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这些同伴,忘了雨村的晨昏和月光——
她抬起头,看着围坐在桌边的四个人。
“怎么了?”吴邪注意到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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