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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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2页）

阮眠眠开口，声音很轻，很稳：

“我们不是来消灭你的。”

林念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我们是来听你说话的。”

阮眠眠伸出手，按在镜面上。

“你想说什么，我们都听。”

镜面泛起涟漪。

然后，林念的声音，直播终结

镜子开始碎裂。

不是那种恐怖的、迸溅的碎裂，而是温柔的、像冰雪消融般的碎裂。每一片碎镜都化作光点，漂浮在空中，像无数萤火虫，照亮了这个原本黑暗的世界。

阮眠眠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按在镜面上的姿势。

但镜子已经不在了。

林念站在她面前。

不再是那个若隐若现的怨灵，不再是镜中扭曲的影子，而是真正的她——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有些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和记忆里最后一刻的她一模一样。

但她没有跳楼。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阮眠眠，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你……”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声带都生锈了，“你们真的……愿意听吗？”

阮眠眠看着她，心脏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她想起那些记忆里努力对着镜头笑的女孩，想起那些弹幕像刀子一样飞来的瞬间，想起那个站在天桥上的夜晚，想起病房里沉默的天花板，想起最后那个楼顶。

她往前走了一步。

“愿意。”她说，“你想说什么，我们都听。”

林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开始说了。

——

最开始是断断续续的，像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我……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是第一句。

“我就是想……想有人跟我说说话。我爸妈工作忙，放学回家就我一个人。直播的时候，有人陪我聊天，我就不那么孤单了。”

阮眠眠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时候只需要听。

“那天的事……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有个人一直在发那种弹幕，我屏蔽了他，但别人截图了，说我对粉丝态度差。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骂我。”

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我想解释的。但我一开口，他们就说我装。我说什么都没用，他们只会骂得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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