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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被牵了很久的线。
“这是……”阮眠眠伸手想碰,又缩回来。
“那个老人留下的。”黑瞎子的语气难得正经,甚至带着一丝复杂,“他离开的时候,这东西就自己长出来了。不疼不痒,就是……有点奇怪。”
吴邪凑过来看了看,皱眉思索:“周永年?”
“嗯。”黑瞎子点头,“他附身我的时候,这东西就在他抓过的地方。我以为他走了就会消,结果……”他晃了晃手腕,“留下来了。”
阮眠眠闭上眼睛,运转灵视。
再睁眼时,她看到了。
那青色的印记不是普通的痕迹,而是一道微弱的能量连接。它连接着黑瞎子的手腕,然后延伸出去,延伸向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周永年。
不,不是周永年本人,而是他留下的一丝气息。那气息很淡,淡到几乎无法感知,但它确实存在。
“他在感谢你。”阮眠眠轻声说。
“什么?”
“这个印记,”她指着那道青色的线,“是周爷爷留下的。不是伤害,是……馈赠。它能帮你感知到灵异的存在。”
黑瞎子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感知灵异?”
“对。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感觉不到的。有了这个,你会比我们更容易发现它们。”
黑瞎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而是另一种——更淡的、却更真实的。
“那老头,”他说,“还挺够意思。”
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那道印记。
但阮眠眠看到了,他放下来之前,用手轻轻摸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什么。
又像是在说谢谢。
——
晚饭很丰盛。
解雨臣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好——不是那种花哨的好,是踏实的、有温度的好。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青菜炒得清脆爽口,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蛋汤。
“解老板,你这水平,开饭店都没问题啊。”黑瞎子一边大口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夸。
解雨臣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盛了碗汤:“做饭的时候想着你们,做着做着就会了。”
这话说得太自然,自然到阮眠眠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想着你们。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饭,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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