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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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她超乎年龄的配合与天真无邪的话语，让周围冰冷的氛围都为之一滞。连森鸥外都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那笑容里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真实的无奈。

检查进行得非常顺利。抽血时，她只是皱了皱小眉头，紧紧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有哭出来，反而在针头拔出的瞬间，小声地对着护士说：“谢谢姐姐，轻轻的，不痛。”

这番表现，彻底坐实了她“异常”却又“无害”的形象。身体检查结果显示，她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三岁人类幼崽，没有任何异能波动，身体素质甚至比同龄孩子还要稍微弱一些。

最终，所有报告呈现在森鸥外和太宰治面前。

“看来，至少从生理上，她没有任何威胁。”森鸥外放下报告，目光再次落在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玩着自己手指的晨晞身上，“太宰君，在你查明她的来历和这封信的真相之前，她就交给你了。”

太宰治弯腰，再次将晨晞抱了起来。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熟练了一点。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正用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鸢色眼眸静静回望他的小不点，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悠长的笑容。

“明白了，首领。”他轻声应道，然后对着晨晞，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那么，从今天开始，就请多指教了哦，我‘亲爱’的女儿。”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戏谑和试探，但其中也明确地传递出一个信息——暂时的收养关系，确立了。

晨晞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小小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将柔软的脸颊轻轻贴在他颈侧的绷带上。那温热的、属于生命的触感，让太宰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这个看似依赖的举动，是她无声的宣告，也是她作为“锚点”，投下的名为“父亲”的课题

太宰治的宿舍，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临时落脚点。位于港口黑手党大楼高层的一个角落房间，宽敞，却空旷得近乎冷寂。灰色的墙壁没有任何装饰，除了一张看起来就没怎么睡过的床、一个空空如也的衣柜和一张堆着零星文件的桌子外，几乎找不到任何属于“生活”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埃味，以及若有似无的、属于太宰治本身的，清冽而虚无的气息。

这里不像一个“窝”，更像一个精致的牢笼。

太宰治几乎是有些随意地将晨晞放在了那张冰冷的大床中央。小小的身躯陷在过于宽大的床垫里，更显得她像一只误入歧途的、脆弱的小动物。他本人则像是完成了一项物品的搬运，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因为他的决定而即将闯入他生活的“小麻烦”。

“那么，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你的临时观察站了，小小姐。”他语气轻快，仿佛在宣布一个有趣的游戏规则。

晨晞跪坐在床上，环顾着这个毫无温度的房间，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果然，指望一个十六岁、且是太宰治的少年懂得如何“养孩子”，是她想多了。这地方，连个能让三岁孩子玩的东西都没有。

不过，没关系。她来了，就是要把“生活”带进来。

她抬起小脸，鸢色的大眼睛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澈。她伸出小手指了指房间附带的、门半掩着的卫生间，用带着一点点困倦的奶音，认真地提出第一个要求：

“爸爸，刷牙。”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刷牙？”

“嗯！”晨晞用力点头，试图用三岁孩子的逻辑解释，“睡觉前，要刷牙牙。不然，牙齿会痛痛，会有虫子咬。”

太宰治挑了挑眉。他的人生规划里，可从来没有“预防蛀牙”这一项。他甚至觉得，被虫子蛀空内脏的死亡方式或许也别有一番风味。但看着小女孩那无比认真、仿佛在陈述世界真理般的眼神，一种奇异的新鲜感涌上心头。

他耸了耸肩，拖长了语调：“嗨~嗨~真是麻烦的小习惯呢。”

话虽如此，他还是走向卫生间。里面不出所料，只有一支看起来用了很久、刷毛都有些歪斜的牙刷，以及半管薄荷味的牙膏。显然，没有任何儿童用品。

他拿着那支对他而言都略显简陋的成人牙刷走了出来，在晨晞面前晃了晃：“喏，只有这个哦。”

晨晞看着那支巨大的牙刷，小眉头皱了起来，摇了摇头：“不对。小朋友要用，小小小的牙刷。还有，甜甜的牙膏。”她努力比划着，“这个，太大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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