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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空气太沉了,沉得有些压人。顾岚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凝滞的氛围,语调故意拔高了几分,带着点嫌弃:“你这人,好话都被你说得不好听了。明明安慰人的话,从你嘴里出来,怎么跟训人似的。”
陈简丝毫没觉得他说的有什么问题,神态自若:“实话而已。”
“你还实话而已”顾岚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云清晏,指着陈简道,“云清晏,你平时怎么受得了他的?天天对着这张嘴,不得被他噎死?”
云清晏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耳根被酒气熏得微微发热。他放下杯子,嘴角弯了弯,语气柔了下来,像是在替陈简解释,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他对我不会这样。”
顾岚愣了一下,随即啧啧两声,把筷子一摊:“行了行了,我多余问这一句。吃饭吃饭。”
陈简不再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又往云清晏碗里夹了一块鱼肉。
这顿饭吃到九点才散,陈简又给苏洛雪,开了个中药方子,用来调养她亏空的身体。
走到门口,顾岚又看向两人,表情严肃,“你们明天上午有采访,今晚给我注意点。”
云清晏看向陈简,“听见没有?注意点。”
“知道了,岚姐。”陈简答应的爽快。
顾岚这才满意的放两人离开,她还得陪着苏洛雪收拾行李,带她回自己家,李泽屿应该算是完了,顾岚怕他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伤害苏洛雪的事来。
陈简昨天刚刚开荤,今天又被云清晏撩的心痒难耐,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什么也不干。回到家倒是挺老实的,假装在沙发上看电视。
昨夜嗓子有点用力,今天一整天喉咙都不太舒服。云清晏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喝了几口才感觉喉咙里好了些,然后放下水杯。往卧室方向走。
“去哪过来陪我看会电视。”陈简叫住云清晏。
云清晏扫了一眼电视上的动画片,扯了扯唇角,“不了,我去洗澡。”
“哦。”陈简没看云清晏,随意的应了声,其实心思早已偏到了别的地方。
云清晏正仰着头冲热水,一扭头就看见陈简进来了。他吓了一跳,想都没想就伸手把架子上搭的浴巾拽下来,飞快地往自己身上一裹。
陈简扫了一眼他裹浴巾的位置,笑了一声:“清晏,你浴巾用错地方了。”
云清晏低头看,很好,该遮的地方没有一点遮。他气愤的将浴巾扯下,揉成一团,扔在了陈简的脸上。“你还笑,出去,我要洗澡。”
陈简抬手接住那团浴巾,没出去,反而顺手把浴巾挂回了架子上。他靠在洗手台边,目光由上到下慢悠悠地打量了一遍站在水汽里的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一起洗,省水。”
他没有等云清晏答应,三下五除二的将衣服脱掉。扔在了旁边的篓子里。
云清晏看着他,喉结狠狠的滚动,声音底气明显不足:“陈简,明天有工作?你注意点。”
“注意什么。”陈简靠近了云清晏,贴着他的耳朵。语气无辜得让人想打他,“我就是进来洗澡的,要注意什么?”
说完他又似笑非笑的看向云清晏,“或者说,清晏你想干嘛?”
“你……”
陈简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嘴唇在他嘴角旁边停住,也不亲上去,就那么似笑非笑地停着。水从陈简的头发上滴下来,滴在云清晏的肩膀上,顺着锁骨往下淌。
云清晏推了下他,软软的道:“陈简,今天真的不能胡闹。
我没有胡闹。”陈简一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翻了个面,轻轻按在了冰凉的浴室玻璃上。
云清晏被凉得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抗议,后背就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身体,冷和热夹在一起,激得他膝盖都软了。
陈简从后面低下头,嘴唇擦过他后颈上那颗小小的痣,声音沙哑:“我在干正事。”
水还在哗哗地响。淋浴间的温度越升越高,空气里混着沐浴露淡淡的草本味道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气息。
玻璃上凝了厚厚一层水雾,将两个人的轮廓映成两道模糊的、交叠的影子,像一幅被人用墨汁泼出的水墨画。
后来他们还是闹到了后半夜,但到底记着顾岚的叮嘱,陈简收了手,没真把人累着。
云清晏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在给他揉腰,一下一下的,力道不重,正好把酸胀的地方一点点揉开。他想说点什么,实在太困,嘴皮子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然后沉沉睡了过去。
双人采访
第二天一早,云清晏在闹钟响起的三分钟前醒了。他翻身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腰不酸腿不软,状态意外地好。他扭过头看了看旁边还在睡的陈简,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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