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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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奇纳扭头看向坐在靠窗位置的艾莉亚，她依旧单手托腮望着窗外没有动作。　　“莉亚。”　　艾莉亚闻声转过头看向他。　　“如果……你实在不想去，我们可以落地就再飞回去。”霍奇纳斟酌着这么对她说道。　　艾莉亚听后轻笑了一声：“詹姆斯都已经在来机场的路上了。”　　她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握住霍奇纳伸过来的手：“我们今天去见一下姑姑，明天就去亚特兰大见见玛丽他们吧，顺便告诉他们维耶里已经死了。”　　霍奇纳想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好。”　　两人也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等飞机落地后，他们拎着简单的行李跟随着乘客们下了飞机。　　“叭——叭——”　　按詹姆斯发来信息两人直接出了场，来到路边张望的时候，马路对面的一辆汽车按了几声喇叭，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是詹姆斯。”　　艾莉亚马上认出了正发动汽车把它倒出泊车位的人。　　“嗯。”　　霍奇纳也看到了詹姆斯，但他其实没什么兴趣同对方打招呼，想来对方也一样。　　詹姆斯把车开到俩人旁边后，降下车窗笑着对艾莉亚说道：“艾莉亚，我早上看天气预报，西雅图在下大雨，还以为飞机会延飞。”　　“其实还好，没想像中大。”艾莉亚对他笑了一下，往后走了两步准备拉开后座的车门上车。　　她让开之后，霍奇纳与詹姆斯的视线就对上了，他朝对方点了下头，开口打了声招呼：“詹姆斯。”　　詹姆斯马上拉下了脸，微昂起头对霍奇纳说道：“我想，你该叫我叔叔。”　　“詹姆斯！”刚坐进后座的艾莉亚低喊了一声，满脸不赞同地看向他。　　而詹姆斯还是盯着霍奇纳：“如果你希望有一天能从我手中接过艾莉亚的手。”　　霍奇纳听后微抬了头，用审视的眼神盯着詹姆斯好一会儿，慢慢地开了口：“uncle。”　　詹姆斯这才心满意足地把头转了回去，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还有节奏地敲了几下，感觉就差没吹声口哨了。　　霍奇纳坐进汽车后座关上车门后，转过头见艾莉亚正有些神色尴尬地看着自己，对她笑了下，凑过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然后毫不意外地听到詹姆斯猛按了一声喇叭，连带着汽车也蛇行了两秒才重新回到正轨。　　“uncle，请专心驾驶，注意安全。”　　霍奇纳重新坐好后，对詹姆斯这么说道。　　两个男人在后视镜里对视了一眼，就各自别开视线，一时间车厢内的气氛十分沉闷。　　艾莉亚把头别到一边看向窗外，抬起手微微挡住了自己的嘴唇，好一会儿后才重新转过头开了口。　　“我这几年没怎么和姑姑联系，她怎么突然就病得很严重了？”　　“伊丽莎白她一直有厌食症，饮食非常不健康也不规律……”詹姆斯说着看了眼后视镜：“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是胃癌晚期了，她说她并不想被人打扰，也不想听一些没有意义的社交问候，所以我一直没和你说……”　　艾莉亚听后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前几天，她‘无意中’看到了某份小报，大概只有等到她葬礼的时候，查尔斯才会通知你。”詹姆斯继续说道。　　“是查尔斯‘无意中’让她看到的吧？”艾莉亚听后冷笑了一声。　　詹姆斯闭上嘴没有接话，霍奇纳伸出左手握住了艾莉亚的手。　　一路无言，直到詹姆斯把车开到了庄园入口处。　　保安拦下车，走到驾驶位这边示意里面的人降下车窗。　　“午安，詹姆斯先生，艾莉亚小姐。”　　保安往车内看了两眼，先和两个威尔逊问了个好，然后看向霍奇纳出声问道：“这位是？”　　“艾伦·霍奇纳，我的未婚夫。”　　艾莉亚冷冷地开了口。　　“稍等……”保安说着侧过身按着耳麦低语了几句，过了一会儿后才重新转过身，对车内的人露出个职业的笑容：“午安，霍奇纳先生。”　　然后他就退开两步，对门卫示意了一下，放这辆车进了庄园。　　“你跟查尔斯说过了？”　　詹姆斯见保安没多纠缠就放他们进来了，好奇地问艾莉亚。　　“怎么可能，我订婚的事只跟你说过。”艾莉亚看着车窗外似乎从未改变过的景色说道。　　“莉亚？”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霍奇纳这时出声表达了些许疑惑。　　“詹姆斯他带他的　　艾莉亚缓步走进屋内，她看着躺在床上挂着营养针，带着呼吸机，瘦到皮包骨头，连头发都稀疏了人，轻手轻脚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进来前听看护人员说刚给伊丽莎白打完止疼针没多久，现在是病人难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的时间，建议她等人睡醒了再见。　　艾莉亚看着躺在床上正闭着眼睛睡着的人，其实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见她。　　她之前和詹姆斯说有几年没和对方联系过；事实上，从当年那个抚养权的官司结束之后，她就没和伊丽莎白单独联系过，只不过是逢年过节统一问候的时候带上一句话。　　她能理解作为一个母亲，前后失去两个孩子的痛苦；但她不能接受因此就要去抢夺另一个母亲的孩子的做法，更何况她本人还是被抢夺的当事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在官司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伊丽莎白突然又选择了退让，放弃了她的抚养权；可她曾经对这个姑姑保有的一点好印象，也在对方的律师和委托人一次次上门中消耗光了。　　“……艾莉亚？”　　这时昏睡的人缓缓地醒来了，感觉到床边有人，她动了动脖子，看清了坐在椅子上的人：“詹姆斯说你会来……我还以为他是在哄我……”　　“你醒了，伊丽莎白。”　　艾莉亚看着说上句话就要喘上半天的女人，心中有再多的情绪，也都暂时隐去了，“需要喝点水吗？还是帮你叫一下看护？”　　“……不用。”伊丽莎白轻轻地动了一下脑袋：“我现在……我没多少时间了……”　　艾莉亚不知道要怎么接她的话，只能沉默地坐在那儿，安静地望着躺在那连动一下都困难的人。　　“艾莉亚你都已经这么大了……”伊丽莎白努力地睁大了双眼望着坐在床前的人，似乎想透过她去看另一个身影：“如果爱丽丝……”　　说到这她又沉默了，屋子里只有机器运行的声响和两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突然伊丽莎白伸出没有扎针的那只手，抓住了艾莉亚的衣袖：“你心里一定很讨厌我吧？你为什么要来？”　　“伊丽莎白？”　　艾莉亚半托住对方干枯如同老树枝般的手，开始担心对方的精神状态是否正常：“我还是去叫一下看护吧？”　　“回答我！”　　伊丽莎白反手紧紧抓住她的手，力道之大不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　　“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姑姑。”　　艾莉亚有些吃痛的微皱了眉，但还是语气冷静地说道：“而且，詹姆斯说你都快死了，就当是……临终关怀。”　　“是啊……我快死了……”　　伊丽莎白松开了手，重新躺平望着天花板：“我终于能去见爱丽丝和那个孩子了……”　　艾莉亚揉着被对方抓红了的手腕，垂下头没再说话。　　“我从没想过要你的抚养权……”　　过了一会儿后，伊丽莎白突然又开口说道：“你本来就是我的侄女……就算你和爱丽丝有些像……你也不是我的爱丽丝……”　　“可是……”　　艾莉亚微张了嘴，又闭上了。　　伊丽莎白微侧了头望向她：“那段时间我的精神状态很差，一直在疗养……我不知道查尔斯是怎么想的，他大概是觉得一个寡妇又失去了唯一的孩子太可怜了，正好他的小儿子、我的弟弟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女儿，就接回来让我养着解解闷也挺好吧……”　　“我是和我母亲一家一起生活，并没有流落街头。”艾莉亚冷笑了一声：“再说他要是真记得有我这么个孙女，当初为什么不多花些心思去找我救我？反而匆匆忙忙地给我和爸爸他们一起举行了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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