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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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早了，”林云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曲线在灯光下一览无余，“洗完澡睡觉吧，明天还得去试镜呢。”　　他边说边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警告似的指了指砚宵墨，“先说好，只能一次，明天还有正事。　　还有……”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口示意，“不准在显眼的地方留痕迹！听到没？”　　砚宵墨眼底的阴霾和紧张在他那声“叭”和随后的唠叨中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柔软和炽热。　　他站起身，几步走过去，一把将还在絮絮叨叨规定“条款”的林云倾打横抱了起来。　　“喂！我还没说完……”　　“一次。”砚宵墨抱着他往浴室走，从善如流地应承，至于留不留痕迹……他低头，看着怀里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锁骨，眸色深了深。　　浴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其他的响动。　　隐约能听到林云倾提高的声音：　　“说了只能一次……唔……你……砚宵墨！脖子不行！……明天要见人的！……你属狗的吗！……”　　声音渐渐模糊，只剩下水汽氤氲中，亲密无间的低语与喘息。　　…　　次日清晨，林云倾站在穿衣镜前，检查自己的装束。　　砚宵墨站在他身后，双手放在他的肩头，目光在镜中与他交汇，“别紧张。”他低声道。　　林云倾对着镜子笑了笑，眼尾微挑：“谁紧张了？等着看我大杀四方吧。”　　张明准时在酒店大堂等候，看到两人下来，眼睛一亮，尤其是看到林云倾的装扮暗自点头。　　“车准备好了，我们直接去导演的工作室，大卫芬斯特导演的时间观念很强，我们提前二十分钟到。”　　车子驶入比弗利山一片安静雅致的区域，最终停在一栋带有明显现代艺术风格。　　外墙是清水混凝土与玻璃结合的建筑物前，这里便是导演大卫芬斯特位于洛杉矶的工作室。　　走进内部，装修是极简的工业风，但处处透着精心设计的艺术感。　　墙上挂着不少抽象画和电影海报，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香和旧胶片混合的气息。　　工作人员引着他们来到一间宽敞的、有着巨大落地窗和简易表演区域的房间。　　导演大卫芬斯特已经在了，他是个年约五十、头发微卷有些凌乱、穿着随意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的男人。　　正低头和助理说着什么，手里端着杯黑咖啡，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砚宵墨身上，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放下咖啡杯，大步走了过来：　　“xiao！我的老朋友！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亲自陪人过来试镜！”他和砚宵墨用力握了握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david，好久不见。”砚宵墨也露出了笑意。　　“这位就是……”大卫的目光这才转向砚宵墨身边的林云倾，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眼神里迅速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　　惊艳　　眼前的年轻人，身姿挺拔，气质独特。他站在那里，没有新人的局促，也没有刻意的讨好，平静而坦然。　　那张脸无疑是上帝精心雕琢的作品，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尤其是那双眼睛，清亮剔透，却又仿佛蕴藏着复杂的故事感。　　更难得的是，他身上有种介于性别的模糊美感，既有男性的清俊轮廓，又隐隐透着一种超越性别的、易碎的精致感。　　这与他心目中艾略特那个角色的外在形象，重合度惊人地高。　　“林云倾。”林云倾上前一步，伸出手，用流利的英语自我介绍，“很荣幸见到您，芬斯特导演。”　　大卫握住他的手，力道很足，目光依旧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才松开，笑容变得更深，带着满意：　　“l，欢迎。”他做了个手势，“我们先聊聊角色，然后看看你准备的片段，怎么样？”　　简单的寒暄和角色探讨后，试镜正式开始，导演示意工作人员叫来了饰演“出轨男友”的演员，一个看起来有些紧张、相貌算是英俊的年轻男演员。　　表演区域被简单布置成一个凌乱画室的角落，林云倾站在中央，微微垂着头。　　当导演喊出“action”的瞬间，他身上那种平和淡然的气质消失了。　　他慢慢地抬起头，眼神先是有些茫然，仿佛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神。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他看向对面的演员，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只是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蓄满了水光，却没有立刻掉下来。　　那个男演员开始念台词，语气干巴巴的，带着刻意表演出来的厌恶和烦躁：　　“你看看你，天天把自己打扮成女人的样子！但你是男人！你是个男人！总以为自己是女人，恶心不恶心？！”　　林云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眼里的水光剧烈地晃动起来，但那泪始终倔强地悬在眼眶边缘。　　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却扭曲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声音很轻：“我……我以为……你喜欢我这样……”　　“我喜欢？”男演员提高了音量，继续念着剧本上的词，“当初我和你在一起，就是被你骗了！　　我以为你是个漂亮女人！结果呢？发现你是个男人！你知道我恶心了多久吗？！”他的表演只是流于表面。　　林云倾听到“恶心”这个词时，他整个人猛地瑟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脚跟碰到了画架，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抬起手，似乎想捂住耳朵，却又在半空中僵住，手指蜷缩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受伤、难以置信，慢慢变成了巨大的难堪和自我怀疑。　　泪水终于滚落，顺着苍白的面颊滑落，在下颌处汇聚，滴落。　　他的肩膀微微耸动，却极力压抑着，连哭泣都是隐忍而绝望的。　　当那个男演员念出最后那句极具侮辱性的话：“后来要不是看你免费给我干，活儿还不错，我才懒得继续跟你演下去！”时。　　林云倾的反应是彻底垮掉，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脊背佝偻下去，双手抱住自己的手臂，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是一种防御的姿态，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汹涌而下，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微微痉挛。　　“cut！”导演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表演区域灯光恢复，那个搭戏的男演员明显松了口气，有些尴尬地退到一边。　　而林云倾，却在导演喊停后，依旧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态几秒钟，然后才缓缓地直起身。　　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当他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眼眶和鼻尖还残留着红痕，显示着刚才情绪的剧烈消耗。　　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导演大卫芬斯特，都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表演所带来的冲击力中。　　大卫导演猛地吸了一口气，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绕过桌子，快步走到林云倾面前，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和赞叹。　　“上帝……l，你……你简直……”他一时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用力拍了拍林云倾的肩膀，“你就是艾略特！活生生的艾略特！　　你抓住了他的灵魂！那种挣扎，那种被自我和世界撕裂的痛苦，那种用尽力气去爱却只换来羞辱的绝望……我的天！”　　戏精　　他转向旁边一直安静看着的张明，语气斩钉截铁：“合同！现在就谈！不用等其他人了，艾略特这个角色，非l莫属！”　　他甚至不等张明回应，就对助理喊道：“把准备好的合同拿过来！现在！立刻！”　　张明虽然预料到林云倾的表现会出色，但导演如此激动和当即拍板的反应还是让他心中一喜，面上却维持着专业：　　“芬斯特导演，非常感谢您的认可，关于合同细节……”　　“细节好说！”大卫导演大手一挥，显得异常爽快，“片酬可以谈，戏份保障，宣传位……只要合理，都可以商量！我必须把这个演员签下来！”　　他看向林云倾，眼神热切：“l，你愿意加入我们吗？我相信，你会让艾略特成为这部电影里，最耀眼也最令人心碎的灵魂！”　　林云倾对大卫芬斯特导演露出了一个带着自信与笃定的微笑。　　“当然，导演，这是我的荣幸。”　　林云倾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一直注视着他的砚宵墨。　　砚宵墨对他微微颔首，眼神里全是骄傲。　　接下来的合同谈判异常顺利，大卫导演几乎是以一种“生怕他跑了”的态度，给出了极其优厚的条件。　　片酬可观，戏份明确保障且有一定发挥空间，宣传期内的重要曝光位置，甚至在艺术创作上给予演员相当的尊重和沟通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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