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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稚看着二人的模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骗人这种事,原来这么容易上手的嘛? “那个二舅舅现在在哪里?”夏稚换了个话题。 “现在被关在祝府的柴房里,”陆沉舟说,“听你表哥说,要等你醒了再处置,还有老宅那边,你那个大舅好像已经派人去封了。” “你们没有告诉祝家人,他的身份吧?” 陆南枝晃了晃脑袋:“没说,他们也没问。” “那就好那就好。”夏稚点了点头。 厅里安静了下来,明儿刚吃完一个糕点,眼巴巴看着剩下的,正想问夏稚能不能再吃一个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柳提着裙摆跑了进来:“姑娘!姑娘!” 夏稚起身,去迎她。 小柳到她身边后,看着她身后陌生的二人,纠结着要不要说,见夏稚点了点头,这才放心了。 “方才医师去换药的时候,就发现王爷醒了。”小柳喘了口气,“医师说他底子好,恢复得比预想的要快,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夏稚没动,脸上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走吧。”陆南枝站了起来。 陆沉舟也跟着站起来,顺手把明儿从凳子上捞起来架在胳膊上,明儿被逗得开心,骑在他脖子上笑得咯咯响。 夏稚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房门半敞着,还没进门就闻到了浓重的药味。 夏稚跨过门槛后,就看见虞寒正靠在床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中衣,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干净的纱布,脸色比夏稚的还要惨淡。 他的目光落在进门的几个人身上,最后落在了她眼眸处。 夏稚跟在陆南枝身后进去,语气与平常无疑:“醒了?” 虞寒抿唇看着她,没说话。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扫过她的手臂,看着露出的一小截的纱布,眼睫微微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陆沉舟大大咧咧地走到床边,将明儿从肩上放下来,明儿一落地就跑到床边。 “小鱼哥哥。” 虞寒低头看了明儿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你这伤可不轻啊。”陆沉舟抱着胳膊站在床尾,显然是没把虞寒的身份放在眼里,“流了这么多学还能醒得这么快,你这身子骨是铁打的吧。” 虞寒没接这个话茬,视线重新落回夏稚身上,目光灼灼。 “我身上的伤,是谁处理的?” 作者有话说: 无 重重春山你是不是有 虞寒想从夏稚的眼神中探出什么,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她竟表现得意外淡然。 “大夫处理的,”她说着,“祝府请的大夫,叫什么不知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谈话时,她目光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歪了歪头,表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好奇:“怎么了?” 那夜晕倒后,意识清零,他什么也不记得了,还想追问,却听她又说。 “哎呀,”她活动了下身子,将陆氏兄妹俩推到床边,“你晕过去了之后,我也跟着晕了,是他们二人救了我们。” 夏稚自己夹在中间,向他一一介绍:“陆南枝和陆沉舟,他们的爹爹是尚书府陆文斌,这人你应该熟悉。” 虞寒点了点头,脸上没有意外之情。 “说起来,你为什么知道他们俩会来?”她继续问道。 “太后说的。” “哦。” 陆沉舟第一个反应过来,碍于身份,他还是行了礼。 “殿下,正如她所说,当时的情况的确如此。找到你们二人时,都晕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虞寒脸色沉重了些,直勾勾地看着夏稚:“后面你受伤了吗?” 夏稚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但面上照常。 “没有,我不是说了嘛,和你一起晕了。” 明儿蹬了鞋子,爬上了床,靠在床头。他肩膀挨着虞寒的手臂,脑袋一歪,靠在虞寒身上。 虞寒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殿下先养伤,”陆南枝开口,“事情的来龙去脉祝家大公子会比我们要熟悉,待他回来,自会向殿下说明。” 虞寒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你醒了就好。”夏稚假装理被子,实则抽出一个小角盖在明儿身上,“好好养伤,别乱动,从上面跌下来定伤得不轻。” “嗯。”此番举动,将虞寒心中的怀疑彻底打消。 她关心的话不假,只是现在她心中那道膈膜还消不下去。 说完,她转头看向陆南枝和陆沉舟,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对二人说:“对了,你们都陪我来苏州了,一来就碰上这种事,还没则怎么好好逛过吧。” 陆沉舟附和应声:“还没有,怎么了?” “我听延哥哥说,柳楼新来一个歌姬,唱的曲儿特别好听,苏州城里都传遍了。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我带你们去听听?” “那还说什么了!”陆沉舟嗓门放大了些,一把搂住夏稚的肩膀,就要往外面带。 陆南枝也随即跟上。 “我还听说啊,”夏稚刻意压低声音,但那个音量恰好足够让整个屋子的人都听见,“延哥哥还跟我说,柳楼里新来了几个面首,长得特别好看,一个比一个俊啊。” “这种就你们姑娘去看看,我听我的曲儿。” 虞寒的嘴角抽了一下。 “面首是何物?”陆南枝不喜欢看话本子,也从未踏足过那种地方。 “就是那种长得特别好看的,能够陪人喝酒聊天、据说还很体贴的男人。”夏稚面不改色,“我还没见过呢,今天正好开开眼界。” 她余光对上他带有审视的目光。 “怎么想去柳楼了?”与方才相比,他语调明显沉了下去。 夏稚倒是轻快:“因为你一直跟着我啊,本来我就是想去的。” 他轻笑一声:“是吗?” “对。” 话音落下,整个屋子安静了。 陆沉舟搂着夏稚肩膀的手略有些僵硬,兄妹两人不知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夏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迎着虞寒的目光,没有闪躲。 “怎么了?”她语带不解,“我说错什么了吗?” “看来,你一直在顾忌我。” “殿下知道就好。” 殿下他内心一紧。 夏稚解释道:“我听他们二人都叫你殿下,想来我这日子多有得罪,还请殿下见谅。若是无事,我们就先走了。” 兄妹俩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游移,他们太了解夏稚这个人了。 她不是会主动挑衅的那种人,更不是会故意激怒别人的那种人。 除非,她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理由。 不要走——他想说出口,可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虞寒觉得胸口那块地方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不轻不重,却又刚好卡在喘不上气又死不了的寸劲儿上。 他安慰自己,或许是兄妹俩的到来对她说了什么,又或许她看着从京城来的二人,想到了另一个人。 他心如明镜,方才那些话,就是她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她许是有自己的目的罢了。 “你们走吧。”他闭上眼睛。 夏稚没有回头,带着兄妹二人出去了。 门被合上后,脚步声也远了。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把脑袋微微往后仰,靠在了床头的木板上。 “明儿。”他开口。 久久没等到回应,他真开眼一看,就见小孩蜷在他身边,小小一团,睫毛密密地垂着。 虞寒默默看了他一会儿,没忍住,伸手把他快要流下来的口水擦了。 “你倒是睡得快。” 明儿似乎听见了,含混地嘟囔了一句梦话,翻了个身,更贴近了些。 虞寒起身将他整个人放下,扯过被子盖上去,一切做完后,只剩下一个圆圆的脑袋在外面。 他撑着身子下了床,明儿在床上翻了个身。 独自洗漱,换了块疤,带上面具,随后套了件外衫就出门了。 留在院子里的小柳和小依见状,上前劝阻。 “王爷,大夫说了你现在不可下床,要静养。” “是啊王爷,而且你还没用过早膳,我这就去端过来” “不必,我去去就回。” 虞寒留下这一句后,便出门了,小柳和小依自然也不敢阻拦,目送着他离开了。 “要不要告诉姑娘?”小依轻声问。 “罢了,我刚才看姑娘神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从祝府出来后,他循着旧路前往观前街。 苏州城四月底的早晨,阳光温软。他的步子越来越沉重,腰服的伤口传来闷闷的钝痛,每走一步,痛感便越来越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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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林作为沈成渊的好兄弟,亲眼见证了他和涂雪微数年来的爱情。每回涂雪微生病,沈成渊都会喊陆西林过去看诊。陆西林本以为自己的角色永远都会是庸俗故事里,霸道总裁身边的那个医生朋友。直到有一天,涂雪微问他,愿不愿意和她结婚。陆西林答应了。不负责版文案婚后有一回,陆西林和涂雪微吵架,他细数了那些年被沈成渊喊去给她看诊的情形,从感冒发烧到蚊虫叮咬,巨细靡遗。涂雪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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