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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谦?”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赖床呢?” 他没反应,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姜稚鱼感觉不对,俯下身凑近了去看,光线虽然昏暗,但足够看清他脸上的潮红不是健康的颜色,嘴唇也有些干。 她赶紧伸手贴上他的额头,烫得差点缩回手来,“沈从谦?你发烧了?吃药了吗?” 沈从谦拧了一下眉头,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视线涣散地在昏暗里寻了一会儿,才勉强聚焦在她脸上。 下一秒,他一把攥住姜稚鱼的手腕把她往下拉。 姜稚鱼重心不稳,整个人被迫趴在他滚烫的的胸膛上,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侧,想挣开又不敢太用力,只好拍了拍他的肩头:“我看你是烧糊涂了,都不知道自己多烫。快松开我,我去给你买药,这儿有体温计吗?” “没有……”沈从谦抱着她不放手,“难受……” 姜稚鱼心里软了一下,但还是拍了拍他的胳膊:“难受就更要松开我了,我去给你买药,吃了药就不难受了,听话。” 沈从谦听完却把她箍得更紧了:“别走啊……你别不要我……” “不是不要你,我是去给你买药,很快就回来,你乖乖躺着等我。”姜稚鱼只好将吻落在他滚烫的额头上,“听话,马上就回来。” 沈从谦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终于松了松。 她趁这个空隙抽身跑出去一阵忙活,再回来时将退烧药、体温计、退热贴、电解质水、棉签、碘伏,一股脑全倒在床头柜上,先拿电子体温计往他耳朵里“嘀”了一下——三十九度六。 姜稚鱼赶紧接了一杯温水,半哄半强迫地托着他的后脑勺喂他咽下退烧药,又撕开退热贴给他贴在额头上,还拧了温毛巾给他擦手心。 忙前忙后折腾了半个小时,她叉着腰站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才坐下来。 沈从谦烧得脸颊泛红,嘴唇还是干,呼吸又重又急。姜稚鱼刚坐下没两秒,他就像装了感应器一样,滚烫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床单上胡乱摸索着找她的手。 姜稚鱼赶紧把手递过去,他立刻攥住了,十指紧扣,她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轻轻贴了贴他的脸颊,还是很烫。 有些焦心。 他开始说胡话了,含混的音节溢出来,起初听不清,她凑近了才勉强辨认出来:“别……我……求求你……” 姜稚鱼赶紧上前,听完又唤他:“沈从谦?沈从谦你醒醒,没事了,没有人打你,也没有黑屋子,你安全了。你在自己家,窗外下雨呢,雨声听见了吗?没有人会关你了。” 沈从谦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微微涣散,定定地看了她好几秒,像是在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然后他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太急,带起一阵眩晕,他却不管不顾地伸手把姜稚鱼整个人捞进怀里,抱得死紧。 姜稚鱼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手里的毛巾都掉了,赶紧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没事了,躺下吧,你还在发烧呢,躺下舒服一点。” “躺下你又走了。” “我不走,真的不走,就坐在这儿陪你。” “你刚才就走了。” “我刚才是去给你买药了呀,我要是真走了,谁给你喂药、谁给你擦汗?你现在自己能拧毛巾吗?” “那你也躺下,我抱着你睡。” 姜稚鱼被他那双眼睛看得心软,最后还是叹口气掀开了被子一角,如他所愿。 她躺下也没有闲着,先伸手抽了两张湿巾给他擦了擦手心,又把他衣领微微扯开,拭过脖子两侧滚烫的皮肤。 沈从谦迷迷糊糊地又睡了十分钟,药效慢慢上来,他睁开眼,那双原本烧得发红的眼睛清明了些许,视线在姜稚鱼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动了动唇:“宝宝……” 姜稚鱼愣了一下,往常他都是叫“宝贝”,虽然就错了一个字,但这样叫显然更黏糊亲昵了,她垂下眼帘,专心致志地给他擦脖子:“好受点了吗?” “头晕得不得了……好难受啊……”他说着就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把整张脸都埋在了她胸前。 姜稚鱼顺势用湿巾擦拭他后颈的皮肤,又拿起耳温枪给他测了一下,看清液晶屏上的数字才松了一口气:“下39了,已经开始降了。” 沈从谦的声音闷在一片温软的馨香里:“但是我还是头晕……浑身都没力气……” “晕也正常,还没完全退烧呢。等药效再走一会儿就好了。”姜稚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到他的下巴,又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沈从谦,你说你睡觉大开着露台门干什么?海风又冷又潮,直接对着人吹,不发烧才怪。我要是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在这烧上一整天,烧傻了怎么办?” “烧傻了你就不要我了吗?”他又开始那个委屈的调调。 “当然不要。”姜稚鱼故意吓唬他,“连自己都不会照顾,大半夜开着门吹海风睡觉,这么傻谁要你?到时候我就把你往路边一丢,谁爱捡走谁捡走。” 沈从谦没说话,但整个人像一条滚烫的蟒蛇缠了上来,又故意使劲勒了姜稚鱼一下,勒得她闷哼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病号还这么大力气?” 病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今天是我生日呢。” “真的?你怎么不提前说呀?”姜稚鱼刚才的从容一瞬间没了,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我……我一点都不知道,都还没来得及准备……” 沈从谦慢慢抬起脸,那双因为发烧而有些泛红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她:“你有问过我吗?” 姜稚鱼一下语塞了。 她想起自己生日的时候,他很早就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但她确实……确实从来没问过他的生日是哪一天。 愧疚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沈从谦又把脸埋回她胸口:“不关心,所以不问,你哥的生日你肯定记得吧?还有那个野男人的你也知道……就我的不知道。好难受啊……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早知道昨晚开的就不是窗了,我应该去开煤气灶才对。反正没人爱我,没人关心我。我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的。” 姜稚鱼被他说得心里又酸又胀,赶紧低下头,在他还有些烫的额头上接连落下几个吻,又用嘴唇碰了碰他泛红的眼皮:“对不起……这个真的是我的错,今天才刚开始呢不算晚,等你退烧了我去买材料,给你做一个生日蛋糕好不好?再烧一桌菜,好好庆祝一下。” “……不用了,别累到你了。”沈从谦的声音越来越小,“过不过都一样的……反正从小到大也没过过两次生日,我都习惯了。” 没有胡搅蛮缠,没有无理取闹,这会儿简直懂事得不像平时的沈从谦。 他就是不提前告诉她,这样她就在愧疚里永远记住自己的生日,以后每一年的这一天,她都会清晰地想起亏欠给他的拥抱、吻和承诺。 姜稚鱼还真被他给唬住了,声音急切:“没事的,等会儿你退烧了我就给你补上生日蛋糕。发烧不想吃,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我再买……买个27的蜡烛,吹一下,就当许愿了。” 沈从谦听到“27”两个字,不禁皱眉:“蛋糕可以,年龄蜡烛不要。” 过了几秒,姜稚鱼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怎么了?不想面对现实啊?二十七岁,风华正茂嘛,干嘛不要。” “姜稚鱼,你是不是嫌我老?” “我哪有这个意思?”姜稚鱼赶紧解释,“二十七岁怎么就老了?你正当好年纪呢,我纯粹就是觉得蛋糕要配蜡烛嘛,又没别的意思!” 沈从谦故意闷在她胸前不说话,任她怎么哄怎么挠痒痒他都装死不动。 姜稚鱼嘴皮子磨了半天他都没反应,也不白费力气了,伸手摸过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就要拨号,想趁着这点空闲的时间敲定去法国的具体安排。 沈从谦听见按拨号的声音,掀开一条眼缝:“怎么,跟我躺一个床上搂着我,还要给哪个男的打电话啊?” 姜稚鱼头都没低,只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别说话,是我女神。” 电话接通了,赛程日期、比赛周期、食宿安排、需要准备的材料、签证要多久、要不要带自己的厨师刀……姜稚鱼事无巨细地问了一遍,乔尔也一一耐心回答。 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姜稚鱼正准备挂电话,乔尔在那边忽然转了话题:“稚鱼……你方便帮我问沈先生一个事吗?” 姜稚鱼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沈从谦,他正闭着眼,呼吸均匀。 她捏了捏他的耳垂,以代询问。 沈从谦懒懒地“嗯”了一声,她便把手机移到他的耳边。 对面的乔尔说了什么两个孩子在香港落户上学的事,他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给了个准话:“嗯,好,我知道了。你把护照、出生证明、父母关系证明材料整理齐了发我助理的邮箱,明天我联系入境处和国际学校,学费走集团教育补贴的额度,后续每年续期都会自动走流程,不用你再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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