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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他动时的窸窣,甚至连他吞咽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姜稚鱼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间在黑暗里失去了刻度,只知道他一次又一次地逡巡着柔软领地,带起阵阵抑制不住的战栗。 姜稚鱼将手指咬在齿间,终于在他又一次慢条斯理凑近时,忍不住抬脚蹬了一下:“可以了……” 沈从谦闻声从被子里爬上来。 他的几缕额发都湿了,没有立刻做什么,而是隔着被子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你说的啊,宝宝。” 姜稚鱼不说话,沈从谦便又要钻,却被一把拽住了小臂,他顿住,在黑暗里偏了偏头,分辨她的情绪。 “我说的。”她又补了一句,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你上来……不许再下去了。” 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沈从谦顺从地覆了上来,手肘撑在姜稚鱼头两侧,形成一个严丝合缝的笼,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别紧张……交给我就好。” 可姜稚鱼还是紧张。 她慌忙伸出手,把原本掀到一旁的被子重新拉了过来,盖在了沈从谦背上。 这样两人就被罩在了蓬松柔软之下,形成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空间。 好像这样……好像这样,就没有那么羞人了。 黑暗更浓了,浓到连彼此的轮廓都快要看不清,只剩下肌肤相贴的触感,还有互相交融的呼吸,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循环往复,氤氲成一片潮湿温热的气息。 沈从谦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又亲了亲她紧闭的眼皮和秀气的鼻梁,然后俯下身:“乖宝宝……” 姜稚鱼猛地抽上来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没吐出去。 她的双臂死死环住沈从谦的肩颈,指甲深深嵌进他后背的皮肤里。 沈从谦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但还是贴着她的耳廓提醒:“呼吸……张嘴,别憋气。” 姜稚鱼猛地大口喘了一下,然后那口憋了许久的气化成破碎的哭腔,带着潮湿的、委屈的颤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刚开始就要哭吗?”沈从谦咬紧了后槽牙,气息又烫又急,并没有因此有丝毫犹豫。 姜稚鱼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一只手死死攀着他的肩膀,另一只紧紧攥住被角,用力往上扯,严严实实地裹住了他的整个后背,只露出两颗挨在一起的脑袋。 仿佛只要这样,只要被这层厚厚的屏障遮住,那些羞人的、直白的、滚烫的动静就都可以被藏起来,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沈从谦在黑暗里挫败地低叹了一声。 “宝宝,别紧张好吗?放松一点……” 实在太…… 每多待一秒都是一种甜蜜的绞刑。 “可是我……我不会,沈从谦,我难受……” 沈从谦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放得很轻:“宝宝,你自己选。要么这样磨磨蹭蹭半个钟头,你难受我也难受。要么快刀斩乱麻,狠狠心五分钟,后面会好很多。你选哪个?” 姜稚鱼根本没有余力去思考哪个选择更划算,只觉得现在这样不上不下地吊着才是最折磨人的,于是带着哭腔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听……听你的……” 把问题原封不动地丢了回去。 “听我的啊……”沈从谦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一声,就知道会这样,“听我的你等会肯定要骂我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伸出手,掌心覆在她的头顶,护住她的脑袋,然后深吸一口气,按自己的心意来了。 诚然如他所说,拿出了那副快刀斩乱麻的决断。 仅仅一分钟,就仿佛同时握着通往天堂和地狱的两把钥匙。 姜稚鱼已经没有力气骂了,甚至没有力气发出完整的哭声。 但始终有一件事是不变的,他的右手一直稳稳地护在她的头顶,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汗湿的发根,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在两种截然相反的频率里切换自如,一念是暴烈的掠夺者,一念是温柔的守护者,让姜稚鱼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遇到了恩威并施的大自然,走到了深深浅浅又深深的河滩,她没什么保命符,害怕了只会断断续续叫他的名字。 可怜又可爱,沈从谦只能松开了撒旦的手,把肩膀往前送了送。 姜稚鱼却在混沌中迟疑了两秒,然后往上抬了抬下巴,避开他递过来的肩膀,迷迷糊糊地在他嘴唇上落下一个湿润又柔软的吻。 沈从谦整个人猛地一僵。 一段已经做好攻略的旅程,原本打算走半小时起步的山路,被她这个满是依赖和信任的吻,轻易地打乱了所有计划。 他闷哼一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大口喘着气。 颠簸的远足旅程暂时停了下来,渐渐归于平静。 缓了好一会儿,等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姜稚鱼才迷茫地问了句让引路人有些崩溃的话:“是……是结束了吗?” 黑暗中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潮水般一浪一浪地拍在耳畔,迟迟没有回答。 姜稚鱼等了一会儿,也意识到这个收尾似乎不够完美,于是搜肠刮肚地想找一些能安抚人的话想来填补这片尴尬的沉默。 她酝酿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又满足:“嗯……我感觉……感觉挺好的。” 沈从谦的喘息声顿住了。 她这是在……安慰他? “是吗?”他抬头,在黑暗里观察她的表情,“这才几分钟,你能感觉到什么?” 语气里没有半点远足后赏尽自然风光的愉悦,反而透着一股旅游中途突遇暴雨倾泻而下的阴沉,明显并不开心。 姜稚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赶紧抬头想看他一眼。 黑暗中待久了,眼睛渐渐适应了这片幽暗,她隐约能看到他的轮廓,小声嗫嚅着补了一句:“感觉到你很……很……” 她卡壳了,“很”了半天没“很”出个所以然来。 她再没户外运动过,也隐隐察觉到导游的资质似乎是有点点不合格的。 沈从谦低低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 下一秒,被子直接带到了床边,又扑地一声落在地板上。 失去温暖的屏障,凉意立刻爬上裸露的肌肤,激得姜稚鱼打了个哆嗦。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床尾的方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觉得有点委屈。 黑暗中有铝箔包装的轻响。 她慢慢撑起酸软的身子往床下看,一团被子整个掉在地板上,离指尖还差一小段距离。 她只好再往外挪了挪,刚刚够到被角,正要把它捞上来,突然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穿过她的腋下,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捞了起来。 姜稚鱼吓得轻呼一声,本能地抓住了那双手的小臂,下一秒天旋地转,她已经被稳稳地抱了起来,离开了那张凌乱的床。 等背脊接触到一片柔软的表面时,她才反应过来,这是被抱到了窗边那张绒面沙发上。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重新拉回那片漩涡里的了。 只觉得这次的节奏明显被按下了倍速键,但也保留了一些关键的前提步骤。 姜稚鱼躺在沙发上,后脑勺枕着柔软的扶手,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上方那片昏暗的天花板。 眼神又开始了那种熟悉的失焦,视线明明落在某处,却又像是穿过了那道天花板,望向了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直到她再次被箍进一个滚烫坚实的怀抱里,才猛地回过神来:“刚才不是……结束了吗?” “你骂谁呢?”沈从谦低头看她,声音低沉又危险。 姜稚鱼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下一秒,小腿肚就被扣住,利落地往上一抬,稳稳地架在了他的肩头。 毫无保留,退无可退。 沈从谦俯下身。 姜稚鱼几乎是立刻就弓起了腰,十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地嵌进了他小臂的皮肤里。 他确实吃一堑长一智了,学会了如何在克制与放纵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可即便如此,她那种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的状态,还是让他额头青筋直跳。 沈从谦俯得更低了些。 姜稚鱼几乎要被对折起来。 “啊……让你放松点……听不见吗?”沈从谦感受到她瞬间的反应,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我哪有……”姜稚鱼整个人往上缩了一截,又被他一把捞回来,脚趾都蜷缩起来。 她感受到了他的变化,这次明显更游刃有余、更不留情面地实施着pnb。 一场早已计算好降落速度与地点的春雨,一滴一滴地打进土壤深处,绵长得像没有尽头。 那些呜咽、那些倒吸的凉气、那些被姜稚鱼吞回喉咙里的叹息,全都成了沈从谦耳中最动听的背景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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