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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子落在身上的声音不绝于耳,尤俊朗也跟着头冒冷汗:“我…我…” “谨王爷,看来尤校尉是不知从何开口啊!不如,便让民妇提醒提醒他?”常挽月很友好地要帮尤俊朗这个忙。 司君赋挥了挥手,示意她说。 常挽月清了清嗓子:“不如,你就先从工事上跑丢了人的事说起吧!” 尤俊朗直抖:“不是,王爷,这事,都是吴城,是吴城撺掇我的,他说只要我那里出人,就能赚一笔银子,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犯人死了,反正工事上每天死人也都正常……” “老百姓呢?老百姓丢了也正常吗?还有前些,来此平定外侵异族叛乱的将士们,有下落不明的,怕也是着了你们的道吧?”司君赋连声质问。 尤俊朗被司君赋接二连三的询问弄得哑口无言。 此时,外面执行杖责的侍卫进来回禀,说吴城已经晕死过去。 “冷水泼醒了拖进来!”司君赋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吴城被冰水泼醒了拖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虚弱的。 脸色煞白,凌乱的发丝被冷水贴在了脸颊上,浑身血淋淋的。 血刺呼啦的人往身边这么一扔,张正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大…大人?” 吴城悠悠转醒,透过水雾般的视线,努力仰头看着司君赋,连吸了好几口凉气,颤抖着嘴唇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尤俊朗更是瘫跪在地,扭过头不去看。 “我说你还硬撑做什么呢?你做的事,已经有人替你交代了,还有与你合作收保护费的石沟子等人,被本王拿下的时候,不知吃了什么药,一个个的,争着说实话,把你做的那一件件事,全部都抖搂出来了。你还不老实交代?!” 听到这话,司君澈下意识地看了眼常挽月。 常挽月暗道:不过是毒药罢了,生死关头,当然要争着说实话了。 场外,有老百姓要进来当堂揭发吴城的罪行。 才迈进来一步,就被一老伯拦住:“冷静,再观察观察。” 吴城咬牙:“有本事…你…打死我!” 司君澈冷笑:“吴县令说什么呢?你现在好歹还是朝廷命官,巡察使大人又怎会随便打死你?不过你有没有听说话,大昭律法里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若是当事人接受讯问时,无法支撑责罚,可由家人代为受责。” 常挽月看看黑脸司君赋,又看看司君澈。 这俩人,私底下见面可不能要挑了房盖子,这会儿,又配合默契。 “又多嘴?你是当本王想不起来吗?!”司君赋没好气地呵斥了司君澈一句 常挽月腹诽:才说配合默契,这会儿又呛上了。 吴城不明所以的时候,吴城的妻子赵氏和其子吴庆被推了进来。 没诛你三族已经算客气了 赵氏三十出头,胆子略小,其子吴庆也十二三岁,调皮贪玩儿,好打抱不平。 直到被抓进来时,还以为是爹爹跟他开玩笑的。 然后,就看见了吴城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 “爹爹!”吴庆挣扎着,紧接着恨恨地盯着司君赋,“是你们把我爹爹打成这样的呃?我跟你们拼了……” 吴庆挣脱母亲的手,直接就朝着司君赋冲了过去,紧接着就被按住。 司君澈冷哼:“别着急,你爹遭的罪,一样也少不了你的。” 吴城撑着身子爬起来,忍受着身后阵阵撕裂的痛:“谨王爷,你不能滥打无辜,我的家人是无罪的!” 一口气说得太快,吴城又忍不住连吸了好几口凉气,浑身疼得止不住地抖。 赵氏吓得直掉泪,什么都说不出来。 “啧啧啧,吴县令,您说您家人无辜,那他们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从老百姓身上剥削来的?名下田产哪一样不是贩卖人口赚的黑心钱购置来的。先不说你的房产,就是赵氏和你家公子身上穿的绫罗缎子衣,大概你的月俸都不够吧?” 吴城哑口无言,只觉得身后的杖伤又疼了。 常挽月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令夫人手上戴着的翡翠镯子,价值不菲吧?令公子的帽正,身上挂着玉佩,啧啧啧,哪一样都是钱呐,这还没算吃喝。” “说得好!”司君赋忽然大声说,“会说话下次就多说点!” 常挽月呼吸一紧:你吓我一跳。 “吴县令,您不想当着大家伙的面,尤其是巡察使的面,好好解释解释吗?”司君澈站在一边,又开始不冷不热地补刀了。 吴城咬牙,就是不开口。 张正看不下去,要替吴城辩解:“谨王爷审案子,难道就是屈打成招或是用家人威胁吗?这样,与暴官又有何区别?” 常挽月无奈:得!又一个找死的。 司君赋捏了捏嘴角,只觉得在洛西村被张正打的那一拳又疼了。 “你混账东西,本王还没问你呢,你就在这叽叽歪歪的,既然你这么爱说,你就到下面去跟阎王爷说去吧!来人,将他拖下去,立斩不赦,以儆效尤!” 命令一下,当即有侍卫前来抓住他的胳膊。 “你凭什么杀我?”张正挣扎着大喊。 “就凭你仗势祸害老百姓,就凭你随意殴打本王,就凭你以下犯上!本王没诛你三族就已经是客气了,你再敢多嘴试试?拖下去!” 少刻,张正便被堵嘴巴拖了出去。 大刀落下,张正人头落地。 “张恶人,这就死了?真的吗?”外场围观的老百姓不可置信。 他们被张正祸害得不轻,便自发起外号为‘张恶人’。 “是啊!人头都落地了,还能有假吗?” “太好,以后,我们大家伙终于不用看他脸色了。” “别高兴得太早,里面有个吴县令没处理掉呢!” 外面,渐渐地安静下来,继续扒着头看里面的热闹。 大堂里的气氛一时陷入沉寂,胆小的都倒吸了几口凉气。 谨王爷脾气暴果然名不虚传,这说杀人就杀人啊! 众人个个屏气凝神,生怕自己的眼神和呼吸吵到了暴躁王爷。 尤俊朗彻底吓懵了。 常挽月看他的样子,暗自讥讽:色厉内荏的草包怂蛋! “怎么着,吴县令?还是硬咬着牙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过吗?”司君澈冷冷地瞥了一眼,“巡察使既然能找到你的家人,自是也能找到你其他的田产。” “谨王爷,张正因为冒犯您被杀,那司君澈和常挽月次次言语冒犯,以下犯上,又该怎么说?”吴城强行撑起了身子。 司君赋看了眼常挽月和司君澈:“本王问案,有你们什么事?!再多嘴,本王连你们一起打,滚一边去!” 常挽月点点头:“好嘞。” 随即,拉着司君澈退到了一边,继续看热闹。 吴城当堂吃了个哑巴亏,他干脆紧闭了嘴巴继续装死。 “行!死猪不怕开水烫是吧?”司君赋让人拉扯开赵氏和吴庆母子,“本王不打女人,就从吴庆开始吧,杖责八十!就在这打!” 吴城懵了:杖责八十,不死也得残了。 “谨王爷,您不能这样,他还是个孩子,您不能打孩子!” “再聒噪,本王把你舌头拔了!” 侍卫二话不说,直接将吴庆踹倒在地,抄起板子就打了下去。 满大堂之中,全是吴庆的惨叫声。 赵氏被扯着胳膊无法动弹,不能替儿子受罪,哭得更厉害了。 吴城又气又急,奈何自己也身受重伤,又被按着无法做什么,只是在心底不停地咒骂着司君赋。 赵氏心疼儿子,看着儿子被打又无能为力,早已泣不成声。 她挣扎着面向司君赋直低头:“王爷,王爷,求您别再打了,我说,我都说!”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个屁!”吴城气急败坏。 赵氏疯了一样地哭喊:“我不管,我就要儿子好好活着,难道你想看着儿子被活活打死吗?你好狠的心!” 司君赋示意侍卫放开赵氏。 赵氏扑通跪倒在地:“王爷,我说,我都说,求求您,绕过庆儿。” 司君赋挥挥手,侍卫停止了责打。 吴庆得了片刻喘息,浑身痛得起不来,趴在地上直掉眼泪。 赵氏心疼地扑过去,扶起儿子。 吴庆抽抽鼻子:“娘亲,我疼。” “没事,娘在……” 吴城重重地叹了口气,才意识到,儿子伤得有多重。 “老大不小了,还没个女人懂事!”司君赋呵斥道。 呃? 常挽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吴城跪在地上,一咬牙道:“对,是我联络了客商,干起了贩卖人口的勾当,就想多赚点钱,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常挽月冷嘲:典型地把自己所谓的好日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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