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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楠走过的地方,四十个方阵如同被抹去的墨迹,一层层地消散、崩解、湮灭。
不过百息之间,血魔族最后一支成建制的禁军主力便已彻底覆灭。
广场之上铺满了碎裂的暗红甲片与崩散的骨屑,万余禁军无一生还。
顾楠穿过满地残骸,走向血月魔宫正门。
那道高达数十丈的暗红魔门在他面前如同一道脆弱的屏风,他抬手轻轻一推,门上的魔纹寸寸崩裂、消散,厚重的门扉轰然向内洞开。
门后,六位长老并排而立。
他们身后是一条通往魔宫最深处的漫长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之上密布着暗红魔纹,魔纹的深处连接着整座魔宫的魔脉泉眼。
六位长老各自站在一处魔纹节点之上,周身魔气与脚下的魔纹相连,形成了一道以自身为阵基的防御阵法。
“浮光破晓。”
面覆骨纹的老长老缓缓开口,声线沙哑低沉,漆黑魔瞳死死盯着踏入殿中的白衣身影:“你杀血隗、擒血姬、破三环、灭禁军,确实厉害。
但这座魔宫是我族千万年经营的核心根基,魔脉泉眼与整座宫殿融为一体。
你若强行摧毁魔宫,整片疆域的地脉都会随之崩毁。
届时即便是你的女娲神殿,也未必能在这片废墟之上维持运转。”
他微微抬起枯瘦的手掌,掌心肌肤之下暗红魔纹缓缓搏动,与整座魔宫的魔脉泉眼同频共振。
“退兵。”
老长老一字一顿,语气之中带着最后的筹码:“你退兵,我们认输。
血魔族从此退出乱世,不再踏入人族疆域半步。”
顾楠看着他,面色平静如水。
“你觉得。”
他淡淡开口,声线清冷而不带半分情绪:“我是来跟你们谈条件的?”
他抬手,掌心朝下,女娲神墟的圣白光辉在他手中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神纹令印。
那枚令印之上流转着天道正统的规则之力,与整片血魔族疆域之上的十座天干主阵同时产生了共振。
“万族时空坐标旗十阵已落。
从此刻起,整片血魔族疆域的地脉结构,皆在我掌控之中。”
他轻轻将神纹令印按入脚下地面。
“你说魔脉泉眼与魔宫一体?
那我把魔宫和泉眼一起,从地脉之上剥离。”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血月魔宫剧烈震颤。
整座血月魔宫在癸阵落成、十阵共振的瞬间开始剧烈震颤。
那种震颤从地底千丈之下的魔脉泉眼深处传来,如同沉睡万年的巨兽被人捏住了心脏,发出沉闷而痛苦的嘶鸣。
甬道两侧的暗红魔纹开始疯狂闪烁、扭曲、崩裂,魔气从碎裂的纹路之中喷涌而出,在空气之中形成一道道无序乱窜的暗红气流。
六位长老脚下的魔纹节点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那位面覆骨纹的老长老脸色骤变,枯瘦的身躯在震颤之中剧烈摇晃,脚下的魔纹如同活物般剧烈挣扎、扭曲,原本严丝合缝的阵法瞬间出现了数十道裂纹。
“他在剥离地脉!
他在用那十座传送阵的力量把整座魔宫从魔脉泉眼上撕下来!”
老长老嘶声怒吼,漆黑魔瞳之中翻涌着惊骇与疯狂:“稳住阵基!
所有长老听令,不惜一切代价灌注本源,把泉眼锁住!”
六位长老同时催动全身魔元,周身的血色魔气如同决堤洪水般灌入脚下的魔纹节点之中。
暗红光芒暴涨,试图将那片正在被剥离的地脉重新锚定、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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