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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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1页）

“以后不用站在门口。推门进来就行。”路慈把交握的手放进毛毯下面，用自己的体温慢慢暖他的手指，“我睡着了你也可以进来。客房那扇门，从一开始就没有锁。你回房间睡觉的时候可以亲一下再走。像今天在玄关那样——但不用等到我不舒服才亲。”

裴京川低下头，把脸埋进路慈的颈窝里，用力闭上了眼睛。他的眼睫毛在路慈的皮肤上扫过，痒痒的。路慈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拍完之后把手插进他的发丝里，停在那里。

“新年快乐。”路慈说，“裴总，你可以再大胆一些”

——

元旦过后，虹都的雪断断续续又下了好几场。路家庭院里的海棠树整个冬天都光秃秃的，但路父每天都会去树下站一会儿，有时候端杯茶，有时候什么都不拿，就是去看看。管家问他看什么，他说看春天还有多远。

路慈的身体在年后最后一次复诊中拿到了薛瑞的“全面达标”认证——激素指标稳定，体重恢复正常，创口完全愈合，后颈那道疤痕已经淡到只有凑近了才能看见。薛瑞在病历本上签了字，把笔一搁，说以后不用每个月来了，半年一次常规复查就行。路湘当天晚上就让管家开了一瓶酒——不是林棠留下的梅子酒，是一瓶她自己在路慈出院那天买的香槟，一直放在酒柜里没动，标签上贴了一张便签，写着“等弟弟好了再开”。

“这瓶酒等了快半年。”路湘把香槟倒进杯子里，泡沫漫过杯沿，她用指尖抹了一下，“庆祝路慈同志正式康复。”

路慈端起自己那杯香槟，只抿了一小口。路湘把他手里那杯香槟拿过来，换了一杯温水塞回去：“你还在减药期，别喝。”路父在旁边端着香槟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说这杯敬薛医生。路慈纠正说薛医生不在，爸你敬的是墙壁。路父说那就敬墙壁，薛医生辛苦了。

年后开工第一周，裴京川在倡荣内部会议上正式宣布了路慈的回归——不是复职，是以路氏航运战略顾问、倡荣集团外部咨询顾问的双重身份，参与东部新城后续所有阶段的商业配套工作。会议室里程瑶第一个鼓掌，况颂第二个，曹观第三个，然后整个会议室都跟着鼓了起来。裴京川等掌声落了之后又补了一句：“路顾问的办公室还在原来的位置。”

路慈正式回归那天是个周一。路湘坚持要亲自送他，说第一天上班必须由家人送到门口。她把路慈送到倡荣大厦门口，帮他整了整领带，然后摇下车窗，对刚停好车走过来的裴京川说了句：“他今天的工作时间是九点到六点，午休一小时，加班不得超过八点。薛瑞说的。”

“姐，薛瑞说的是‘适度工作’，没有精确到小时。”

“我帮他精确了。”路湘戴上墨镜，升起车窗，银色保时捷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路慈站在倡荣大厦的旋转门前，抬头看了看这栋他工作了三年的大楼。玻璃幕墙被冬日的阳光照得发亮，二十六层的窗户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他推开门，前台小姑娘看见他的第一眼，手里的笔掉了。

程瑶从前台旁边冲出来，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跑到他面前时紧急刹住脚步，把纸袋往他手里一塞，说了句“欢迎回来陆总助这是今天的方案橘子是李姐新挑的”，然后转身往回走，走了三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会议室在二十六层还是原来那间况总他们已经进去了”，然后继续走，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节奏比平时快了至少两倍。

路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牛皮纸袋——袋口折得整整齐齐，和以前每天早上放在裴京川办公桌上的折法一模一样。他走进电梯，按下二十六层。电梯门合上，镜面里映出他的影子——站姿笔直，领带一丝不苟，和从前每一天上班时一样。只是这一次，镜子里的人嘴角有一道极淡的、压不下去的弧度。

路慈回归的当天上午，倡荣摸鱼群就炸了。

这个群在陆慈停职之后沉寂了很久。偶尔有人发猫的表情包，偶尔有人问今天食堂有没有红烧排骨，偶尔况颂半夜冒泡发一张加班照片。但大多数时候群是安静的，像一个所有人都在等某个消息的候诊室。

今天候诊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消息记录从早上九点零三分开始爆炸。第一条是小周发的，只有一行字，没有标点，每一个字都是大写——“陆总助回来了”。下面跟了十几条问号，然后是程瑶发的：“在前台！！我看见他了！！拿着牛皮纸袋！！还是以前那个折法！！”李姐回了一张橘子的照片，配文是“今天早上特意挑的，我就知道”。小吴发了一张从工位偷拍的模糊照片——路慈站在前台旁边，侧脸被手机拍得有些虚，但站姿和从前一模一样。配文只有两个字——“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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