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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顿饭。
昨天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他撑过来了。
吴所畏抬起头,看着姜晨。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不是笑,是那种“我没事”的表情。
“姜哥,我去。”
姜晨看了他两秒钟,像在确认他是不是在硬撑。
“你确定?”
“确定。”吴所畏的声音比他预想的稳,“只是一顿饭。驰远的投资对晨芯很重要,不能因为我的私人问题影响公司。”
“大畏,我说了”
“姜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吴所畏的语气不急不慢,像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想得很清楚的事实,“但晨芯走到今天不容易。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局面。驰远这种级别的投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不希望将来回头看,发现是因为我,让公司少了一个机会。”
姜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了解吴所畏,这个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他看着温顺,骨子里比谁都倔。
“那行。”姜晨说,“中午我跟你一起去。”
“姜哥,你不用”
“我不是去保护你。”姜晨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一点无奈,也有一点心疼,“我是晨芯的负责人,客户请吃饭,我不去像话吗?”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很浅,但眼睛里有了一点光。
“好。”
吴所畏站起来,拿着笔记本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姜哥。”
“嗯?”
“谢谢。”
姜晨摆了摆手。
吴所畏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很安静,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然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人工湖。
湖面上有白鹭,和昨天一样。
吴所畏看着它们,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中午。还有三个小时。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姜小帅的对话框。昨晚他发了“好”之后就没再看手机,姜小帅后来又发了一条:“大畏,有事随时打电话。”他没回。他打了几个字:“中午又要一起吃饭。”想了想,又删掉了。告诉姜小帅又能怎样?姜小帅在京市,隔着两千七百公里,除了担心,什么也做不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工作。工作是最好的逃避。他调出昨天汇报用的ppt,翻到数据安全那一页,一个字一个字重新看。池骋说这一页做得尤其好。他盯着那行标题看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了出去。
十二点,姜晨来敲他的门。
“大畏,走了。”
吴所畏关掉电脑,拿起手机,站起来。临走前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只塑料小鸭子,昨晚从鞋柜上拿进来的,放在显示器旁边。它歪歪倒倒地靠着显示器底座,黄色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看了它一眼,没说话,跟着姜晨走出了办公室。
慢点喝,烫
包间是陈总定的。
澜海本地一家以私密性出名的会所,圆桌不大,十人位,陈总坐在主位。池骋被让到了主宾位,右手边空着一个椅子,那个位置是谁的,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
姜晨和吴所畏到的时候,陈总站了起来,热情得恰到好处。他跟姜晨握了手,拍了拍姜晨的肩膀,然后很自然地把姜晨引到了自己左手边的位置坐下。
“姜总难得赏光,今天咱们好好聊聊。”陈总笑着,语气里是生意场上那种让人没法拒绝的热络。
与此同时,陈总的秘书带着吴所畏,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把吴所畏引到了池骋右手边的那张椅子上。
吴所畏站在那里,看了一眼那把椅子,又看了一眼已经落座的池骋。
池骋没看他。池骋正在低头看菜单,但吴所畏注意到,菜单的边角被捏得微微发皱。
刚子坐在池骋的另一侧,离了一个位子,此刻正端着茶杯喝水。他看见吴所畏落座的那一瞬间,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饰过去,低头吹了吹杯中的茶叶。
吴所畏坐下了。
椅子之间的距离是固定的,包间的椅子不大,两个人坐进去,手臂和手臂之间隔了不到一掌宽。吴所畏坐下之后,下意识地把搭在扶手上的手臂收回来,放在了桌面上。池骋倒是坦然,右手搭在扶手上,指尖离吴所畏的袖口不到两寸,纹丝不动。
菜是陈总提前点好的,陆续上来。有一道莲藕排骨汤,砂锅转了一圈,被服务生放在了转盘边上。池骋看到那锅汤,几乎没有犹豫,站起来,拿起吴所畏面前的碗,盛了一碗,然后放回到吴所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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