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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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第2页）

但他盯着它，像是在看什么。

斯炀和宋熹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不敢出声。

他们已经习惯了——殷琛从icu转出来的这两天，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

不吃，不喝，不说话。

护士送来的餐盘原封不动地端走，药片放在茶几上，一颗没少。

“殷医生，”宋熹熹终于鼓起勇气，“喝点水吧？您嘴唇都干裂了——”

殷琛没有反应。

他的眼睛还是盯着黑屏的电视，眼睫偶尔颤动一下，证明他不是一尊蜡像。

但他的瞳孔没有聚焦，像两颗蒙尘的玻璃珠。

他的嘴唇是淡白色的，干裂得起皮，嘴角还有一道没愈合的咬痕——那是他昨晚惊醒时自己咬的。

“炀炀，”宋熹熹拉了拉斯炀的袖子，“怎么办？再这样下去，他要脱水了——”

斯炀刚要开口，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护工。

“殷爸爸！”

是俞苗！

她背着一个小书包，里面装满了她的画和玩具。

护工在后面追：

“原则上不能让小孩进来——但她在楼下哭得不肯走——”

斯炀站起来：

“苗苗，殷爸爸现在不舒服，你先跟叔叔出去——”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殷琛动了。

在看到俞苗的那一刻，殷琛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一点光。

很微弱，像深冬里的一簇火苗，随时可能被风吹灭。

但他的身体动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太快，太急，右手背上的输液针头被扯得绷紧，回血了。

“殷琛！”

斯炀想上前。

殷琛没有理会。

他两步跨到俞苗面前，然后——

跪了下去。

他跪在俞苗面前，双手紧紧抱住了她的小小的身体。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俞苗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唔”，但殷琛没有松。

他把脸埋进俞苗的肩窝里，深吸了一口气——是小孩特有的奶香味，混着外面雨水的湿气。

“殷爸爸……”

俞苗被他抱得有点疼，但她没有推开。

她伸出小手，轻轻拍着殷琛的后背。

“殷爸爸，不哭。裴爸爸会回来的。”

殷琛的肩膀一直在发抖。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把俞苗抱得更紧。

“殷爸爸，”俞苗的声音在他耳边，小小的，暖暖的，“你吃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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