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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和走过来,拉着陆承恪的手腕,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行了,先进屋。外面冷。”
一行人并肩往楼内走去,暖黄的廊灯次第亮起,温柔铺满狭长楼道。
陆承恪刻意放慢脚步,自觉地落在队伍最后。
他刚抬步跟上前方众人的身影,袖口就被一只温热的小手悄悄攥住,力道轻轻软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陆承恪顺势偏头。
温崇安微微凑近他,气息浅浅拂过他的肩头,声音压得极低极轻,细若蚊喃,堪堪只容两人听见。
“……你刚才说‘兜不住的时候会说’——那是真的吗?还是为了哄他们?”
陆承恪垂眸望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语气沉缓:“有一半是真的。”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是——我还没有遇到过兜不住的时候。”陆承恪看着他,唇角微敛。
温崇安微微一怔,下一瞬,眉眼弯弯地笑开来。
他松开攥着袖口的手指,顺势抬手,稳稳扣住陆承恪的掌心,十指轻轻相贴。
“走吧。”少年弯着眼,语气轻快又宠溺,“回家继续接受审问。没关系,我会在旁边给你端茶倒水、撑腰助阵的。”
陆承恪眼底漾开浅淡笑意,反手微微用力扣紧他的手,十指相扣,牢牢锁死。
两个人落在队伍的最后,并肩走进楼道的暖光里。
前面的长辈们还在絮絮叨叨地讨论着“晚饭吃什么”和“这房子够不够住”,声音沿着走廊传过来,窸窸窣窣的,像温热的潮水。
温崇安捏了捏陆承恪的手指,侧头看着他:“承恪哥,你刚才被我妈拍那一下——疼不疼?”
“不疼。”
“那沈姨戳你胸口呢?”温崇安追问得很认真。
陆承恪垂眸看着他关切的小脸,低低笑了声,老实承认:“……有一点点。”
“那我晚上给你揉揉。”温崇安立刻应声,语气软软的。
陆承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翘软的发尾,缓缓掠过弯弯眉眼、柔软唇角,心底一片温热澄澈。
他轻轻应了一声,音色低沉温柔:“好。”
——
客厅暖意融融,书房却依旧带着几分长辈谈话的肃穆沉静。
陆执中端坐在主椅上,神色威严,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沉静而严厉地落在自己儿子身上。
窗外的暮色正一寸一寸暗下去,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在两个人之间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里奥的事情,舆论风波、取证收尾、善后处置,你做得还算干净利落,没有留下后患。”陆执中开口,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但你和小安的关系,你还打算一直瞒着、藏着、拖着吗?你清楚不清楚,你们这段关系一旦彻底曝光,对你的事业、名声,对崇安的学业、口碑,乃至对温家、对陆家,意味着多大的风险?”
陆承恪脊背笔直,神色坦荡,没有半分躲闪退缩。
“我清楚。”他应声沉稳坚定,字字清晰。
“正因为我清楚其中所有利弊、风险与压力,我才一直谨慎守护,从不敢让小安受到半分牵连伤害。”
他抬眼看向父亲,目光笃定郑重:“爸,我早已做好所有打算。等小安满十八岁,我会第一时间向他求婚,光明正大给他名分,给两家人一个交代。”
陆执中看着他,沉默了好几秒。那双和儿子如出一辙的深色眼睛在台灯下微微眯起,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
确认完了,他靠在椅背上,神色松动了一点,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气音。
“嗯,你有打算就行。”他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但这拖的时间越长,风险越高。你看见你温叔今天的表情了没有?你知不知道我来的路上给你温叔许了多少好处——”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一根一根地数:“一套高尔夫球场的终身会员,两瓶他念叨了半年的那款威士忌,还答应明年夏天陪他去海钓——连船我都提前跟人借好了。”
陆执中说完,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啊,都快成你温叔的阿拉丁神灯了。”
陆承恪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浅的弧度,带着一点歉意和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他当然知道。
温景行那个护犊子的性子,得知儿子被造谣的时候,差点没把伦顿的媒体砸了。
陆执中为了安抚他,不仅承诺了温家未来在亚洲市场的几个核心项目优先合作,还亲自出面担保了陆承恪对温崇安的每一个决定都会以保护为先。
“辛苦爸了。”他说。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为我和小安的以后铺路。所有亏欠,我记在心里,日后定会好好报答,绝不辜负您和妈,还有温叔、孟姨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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