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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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他伸出手，动作极轻极慢，轻轻替席溪晚把滑落的被角掖好，又替他拂开额角那几根微乱的碎发。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席溪晚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反而像是受到了这股暖意的感召，往他的方向又靠了更近一点点，最终把半边脸颊贴在了他的掌心。

温热的触感传来，宿云松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就这么维持着姿势，一手撑着头，一手轻轻覆在对方的脸颊上，静静看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缝隙，漏进一丝丝微光，落在了席溪晚的眼睫上。

席溪晚终于动了。

他先是闷哼了一声，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先撞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一瞬间的对视，让两人都同时扭过头去。

宿云松语气平淡得看不出波澜，眼底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醒了？”

席溪晚慢慢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顶着，脸色还有点没缓过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边，最后视线落在了两人交叠过的被褥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昨夜的那些无意识的靠近、依赖、还有那点没说出口的心思，此刻都被清晨的阳光照得一览无余。

席溪晚走进了浴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内传来了水流声。

宿云松起身走到客厅，目光随意地扫过这个属于席溪晚的小窝，书架上摆着一排排法医相关的专业书，茶几上放着几盒没吃完的维生素，还有那本被翻旧了的《法医病理学》。

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却又因为昨晚的那一晚，变得格外不一样了。

没过多久，浴室门开了。

席溪晚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清爽。他看到宿云松站在客厅，随即熟练地系上围裙：“宿队，你想吃点什么？煎蛋还是三明治？”

五位

宿云松回到队里报到的时候，脑子里还残留着那晚的片段。他甩了甩头，把它们压下去，回办公室整理卷宗，席溪晚回法医中心写报告。两个人各自忙碌，偶尔在走廊碰见，点头，擦肩而过。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宿云松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只是这几天时不时会摸出手机，点开席溪晚的对话框，看两眼，又关掉。想发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他靠在办公椅里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大概是单身太久了。

“宿队。”许秋桐敲了敲门框走进来，“城郊城中村那边发现一具男性尸体，环卫工人今早五点半报的警，辖区派出所先过去了，让我们接手。”

宿云松立刻坐直了身体：“具体位置？”

“拆迁区，废弃民房聚集的那一片。环卫工人在清理建筑垃圾的时候，在纸箱堆里发现的。”许秋桐把初步信息递过来，“死者身份暂时不明，现场没有发现明显证件。”

宿云松一边听一边往外走，顺手抄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经过走廊的时候，他掏出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就接了。

“有案子？”席溪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城郊拆迁区，男性尸体。麻烦你过来一趟。”

“好，二十分钟。”

挂了电话，宿云松把手机揣回兜里。许秋桐走在他旁边，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技术员陈安乐已经在车上了，实习队员刘思渺坐在副驾驶，抱着笔记本，今天的她不再脸色发白，已经比第一次出现场时从容了不少。

“宿队，现场情况辖区那边有新消息吗？”刘思渺转过头来问。

“到了再说。”

车子驶出城区，路况越来越差。城中村这一片正在搞拆迁，到处是断壁残垣，路面上铺着碎砖烂瓦，车子颠簸得厉害。最后一段路开不进去了，宿云松带人下车步行。

清晨的拆迁区有种荒凉到近乎诡异的安静。大片房屋已经被推平，残存的几栋楼裸露着钢筋和红砖，像一具具被剥了皮的骨架。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偶尔有野猫从废墟间窜过，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宿云松远远就看见了警戒线。

辖区派出所的同事已经到了，正在维持秩序。警戒线外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村民，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

他大步走过去，亮了证件，弯腰钻过警戒线。

现场在几栋半坍塌的民房之间。

那里堆着小山一样的建筑垃圾，碎砖块、破木板、压扁的纸箱、发霉的旧衣物，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

环卫工人清理到最底层的时候，发现了那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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