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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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第1页）

周平的住院病历，精神分裂症，发作期间有暴力倾向，一份门诊值班日志，签名栏写着冯立群，同一行旁边有人用铅笔写了一个数字：三千。

许秋桐把这些纸张逐一拍照传给陈安乐，赵淑珍的排班表上，凌晨一点到二点的格子被用指甲划了一道深痕，不是向上，是向下。

沿着时间格子笔直地划过了整整一周的值班记录，纸面被割出一道细长裂口，她在洗衣房里听到了什么，但她没有抬头。

回到局里后，许秋桐把当年精神卫生中心的人事档案摊在会议桌上，铜墙上二十多个名字被红笔圈出来，护士、保安、护工、行政文员。

每个人都在沈秀兰坠楼当晚值过班，或是在后续的调查中做过证，他们的证词汇总在一起，拼出同一个结论，沈秀兰自杀，无人担责。

周平是精神病人，法律规定免责。

冯立群在死亡证明上签了字，收了钱，调走了。

赵淑珍说“我什么也没听见”。其他人说“当时不在场”“不清楚”“没看到”，每个人单独看都是无责的，合在一起，把沈秀兰的死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人需要负责的意外。

现在铜墙上的名单把所有人都框在了一起，不是巧合，有人在沈秀兰死后，把这些人的名字一个一个找出来，嵌进铜墙，按频率排好，从高到低打钩。

周平被韩琢杀了，赵淑珍被何鸣杀了，韩琢和何鸣在供词里都提到过同一个人，教他们调频率的人。

“查这个教频率的人。”宿云松把铜墙照片推到陈安乐面前。

“铜腔的排列方式是按照声学频率分层布设的，这不是普通的声学知识，能设计这面墙的人，必须具备声学共振和频率调制的专业背景，全市有这个背景的人不超过几个，从声学研究所的项目组名单查起，查所有参与过地下空间声学测试项目的人。”

名单

陈安乐把声学研究所的项目组名单调出来的时候，机房的日光灯管闪了一下。

他叼着能量棒，含糊不清地说了句“电压不稳”，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屏幕上的名单从最后一行往前翻，地下空间声学共振测试项目，项目组成员一共六人。

组长陆远舟，副组长沈眠，另外四个名字里两个已故，一个在境外，一个失联。

“项目组里有两个人具备声学共振的实操背景。一个是陆远舟，他已经死了。另一个是沈眠。”

陈安乐把沈眠的简历投在主屏幕上，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住了。

沈眠，声学治疗室出身，专攻低频共振对人体神经系统的干预治疗，发表过几篇论文，其中一篇标题是《特定频率声波对边缘系统的持续性影响》，论文发表时间远早于何鸣案。

“边缘系统。”席溪晚从法医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保温杯，他把论文摘要快速扫了一遍，放下杯子。

“边缘系统掌管恐惧、记忆、情绪。沈眠研究的是怎么用声波干预人的恐惧反应，这篇论文的结论是，特定频率的低频声波持续暴露，会导致边缘系统功能紊乱，具体表现为幻听、被害妄想、记忆碎片化。”

他抬起眼。

“赵淑珍的症状全部对得上，何鸣用来杀赵淑珍的频率参数，和沈眠论文里的实验数据用的是同一条曲线。”

他把论文翻到最后一页，参考文献里引用了另一篇论文，声学共振装置在地下空间的应用实验。作者栏只写了一个缩写：sy。

陈安乐打开何鸣的音频日志，翻到第一页参数修改记录，最早几条修改日志显示登录名缩写也是sy，不是沈眠的名字首字母，沈眠的姓名首字母不是sy。

他把声学研究相关的专业符号库打开，在检索框里输入sy，第一个弹出来的词条是atics声学，sy，是专业代号，不是人名。

“他不是在签名。”

陈安乐把两个sy放在同一屏上比对，“他在标记领域，声学参数的系统默认签名，搞这行的谁调参数谁用，能接触何鸣加密系统、能直接用默认代号登录、能提前把参数模板写进何鸣硬盘的人，只能是教何鸣的那个人，那个人懂声学建模，懂共振参数，懂怎么把一段环境录音转化成定向载波，何鸣所有的技术都是他教的。”

许秋桐把韩琢案的讯问笔录翻开，翻到韩琢交代铜刀来源的那一页，铜刀是工具箱里的旧物，以前在声学研究所的时候一个姓沈的研究员送给他的，离职的时候把整个工具箱留给了他，铜刀也在里面，韩琢说不上这把刀本来是干什么用的，只知道材质很特别，和普通铜材不一样，工具箱后来一直放在他那里，直到案发后才被收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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