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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梨略一挑眉,倒没想到常宏会暗戳戳的护着人。她一直拿他当个纨绔货色,没想到这几月蜜里调油竟对这二姐生有几分真情。
“由他们去,吩咐下面人都别多嘴。”
***
房内冷冷清清,沈漆云披头散发坐在榻上,自午间做出这事,个个瞧她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就在这时,一阵推门声传来,她执起手中的竹枕便掷过去,那人闪身躲开,她仰头一看,便见来人是常宏。
“你来做什么?”沈漆云嘶哑着声道:“给我滚出去。”
常宏搓着手站到一旁,道:“我偏不走。”
他边上前拉沈漆云起来,边道:“还不快去找母亲服软,动怒去报了官,你父亲恐怕要气死。”
沈漆云冷笑一声道:“气死?我母亲为他生儿育女,不想临死了尸骨还遭他弃之不顾,他这种无情无义之人,我就盼着他能气死!”
她眼神恨恨盯了眼常宏,又道:“我如今既敢做下,再没有求过活路,快快去寻了府衙的人将我打死!我解脱了做鬼,到地府必不会缠你!”
常宏不说话,看着她巴掌大点的脸怒目圆睁,这女人在饶州书塾里就趾高气扬的,不拿眼睛看人,而后成了亲还不对着他急赤白脸的。
前两月里她莫名其妙示好,在院前等他细声细语的说话,他虽疑惑,可她使劲手段勾他,欲擒故纵,跟那酒楼的妓子把他捧着个祖宗似的大不不同,那滋味不知多好,虽然代价是有点大,可总归是有过做寻常夫妻的时候,又好几场**,如今看她确实看出点心痒痒的感觉来。
沈漆云抬头看他这眼神,怒从中来,斥骂道:“看我做什么?”
“姑奶奶,也不知下手轻点。”
常宏嬉皮笑脸的,伸手去摸她的脸,道:“幸亏只伤了点皮肉,府医说若再重点就要绝后了。”
沈漆云呵呵冷笑几声,道:“只恨我没剪碎个彻底。
“前几日还乖乖叫我官人,今儿到底是怎么的?怎么的?那方氏产子,你这受了冷落,爷这几日尽补了你。”
沈漆云呸了一口,道:“同她有何干系,我只恨你这常府,只恨你!若不是那日你我……你当我看的上你这腌臜货!真真令人作呕。”
常宏也不恼,只哼的一声道:“是,是,你不说我知道你是为着什么。”
“陆大人回襄阳那日,百姓在东湖巷相迎,你是不是去偷看了?见他风光霁月,拿他来跟爷一对比,便觉爷是个腌臜货,想弄死我一了百了?哼,我告诉你,这谁家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我只往外沾染,又没带回家来过。”
他指着沈漆云道:“我告诉你,少生那些个有没的心思,母亲那你我一会儿说服她,就说今日玩闹着眼神不好误伤。你已嫁了我,就这样稀里糊涂过罢。”
常宏说完就去要去抱她起来。
沈漆云抹着泪喊道:“滚开,我不去!离我远些!你自个儿闻你自个儿满身妓子味,谁同你说个个男子都同你这**虫一般!我偏不歇心思,你今饶了我,明儿我一样要杀你,跟你待一处我便觉恶心……”
沈漆云说完,真觉一股恶心意涌至喉间,“呕”的一声,稀里哗啦吐了常宏一身。
常宏皱着眉头,见她吐了一遭,转又捂着嘴儿继续吐。
他神色微变,叫手下喊府医过来。
府医把了脉后,笑脸盈盈道她是怀了身,有一个月喜脉。
常宏脸色稍霁,朝瘫坐在床榻间的沈漆云道:“今再不能折腾,你歇下罢,我带着府医去寻母亲。”
沈漆云神情木纳,将手摸向小腹,眼泪很快便打湿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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