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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风大雪大,但总有一些角落是安静的,是值得等下去的。
周屹有时候会想,如果阿烬没有经历过那些,他会是什么样子。
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或许爱笑,或许话多,或许会在阳光好的日子里约朋友出去打球,或许会在某个人面前脸红。
但那些“或许”像碎了一地的镜子,怎么拼都拼不回原样。
拼不回去也没关系。
他能做的就是蹲下来,和他一起看着那些碎片,哪一块扎手了,就帮他捡起来,扔远一点。
剩下的,不急。
阿烬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觉得周屹蹲在他旁边的姿势很好看。
他把这种感觉压在舌根底下,不想说出来。
说出来就变了,像蝴蝶被钉在标本框里,好看是好看,但死了。
他不想让这种感觉死掉。
拳馆的灯熄了一盏。
“走了。”周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把阿烬的外套递过去。
阿烬接过去,没有穿,搭在手臂上,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拳馆。
——
另一边,林津站在林家别墅门口,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扇黑色的大门。
天气更冷了,但院子里还是有些花在温室里开着。
他推门走进去。
林正弘在书房等他。
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烟灰缸里积了几个烟头。
林津推门进去的时候,林正弘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来了?坐。”林正弘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林津走到办公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桌上摊着的那些文件像一道分界线,把父与子分成了甲方和乙方。
“上次的事,”林正弘把烟放下,双手交叠在桌上,“顾衍那天晚上说的话,你怎么看?”
林津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上的文件上。
“他怎么说就怎么样。”林津说,“你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
林正弘他看着林津,目光尽是老谋深算。
林津和顾家的人扯上关系就行了,至于那个人是谁,那根本不重要。
“你想要我怎么做?”林津说。
“你宋姨的生日宴上出了那样的事,总得有个交代。”他顿了顿,“顾家那边,顾衍既然开了口,我们不能当没听到。我的意思是——”他停了一下。
“联姻。”林津替他说了。
林正弘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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