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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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顾衍什么时候还畏寒上了，这么冷的天他都没生病过。但是季勉害怕后半夜冷，真把顾衍弄发烧就不好了。犹豫道：“你把被子裹紧些呢？”

“裹紧了也冷。”顾衍的声音里掺了点虚弱，再接再厉，“手脚都有些僵，怕是半夜要冻醒。”

季勉听他说得真切，心里那点羞赧被担忧盖过。他迟疑了一会儿，往里侧挪了挪，手指抠着床单边缘，小声说：“那你要不要上来和我一起睡？我这里比地上暖和。”

话音刚落，地上的顾衍便动作利落地卷起铺盖，下一秒，顾衍就钻进了季勉的被子里。

单人床瞬间变得拥挤，两人胳膊贴着胳膊，腿贴着腿，体温隔着睡衣布料传来。

季勉僵硬地躺着，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周遭空气都稀薄了起来。然而没过一会儿，他便察觉到不对。顾衍这人身上热气腾腾的，哪里像是畏寒的样子？

“顾衍。”季勉偏过头，借着微光瞪向他近在咫尺的脸，“你哪里畏寒了，身上分明比我还热。”

顾衍顺势往他那边又挤了半分，低低地笑。

“你又骗人。”季勉伸手想推他，却被顾衍轻轻按住了手腕。

“没骗你。”顾衍收敛了点散漫，将季勉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语气软了下来，“外面是挺冷的，但你在的地方，我总是暖得快些。”

季勉心头一跳，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舍得把人踹下去，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他，闷声道：“快睡吧。”

“晚安。”顾衍望着他纤瘦的后背，眼底笑意深浓，悄悄将被子往他身上匀了匀，没再得寸进尺。

一夜无梦，唯有少年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彼此缠绕。

你怎么这么黏人？

季勉是被热醒的，感觉身上沉沉的。他迷迷糊糊地想翻身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感觉腰被人圈得紧紧的，后背还紧贴着另一个人的胸膛，温热平稳的呼吸就拂在他的后颈上，他猛地睁开了眼。

季勉试着动了动，想从这令人窒息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他刚挪开一点，身后的人就把手臂收得更紧，几乎是把他整个人嵌进了怀里。更过分的是，顾衍的鼻子在他颈侧裸露的皮肤上蹭来蹭去，然后将嘴唇轻轻贴了上来。

什么鬼啊，顾衍在干什么！季勉感觉浑身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脸颊迅速升温，连呼吸都屏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顾衍平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咚咚地敲在他的脊背上，和他自己骤然失序的心跳声混在一起。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怎么办时，圈着他的手臂松了松。顾衍醒了。

顾衍先是习惯性地收拢手臂，却摸到怀里实实在在的温热身体。他怔了一下，睁开眼低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季勉近在咫尺的侧脸，季勉似乎是刚醒，柔软的黑发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大概是被自己抱得太紧，他的脸颊有些泛红，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睁得圆圆的，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眼神里带着无措，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清晨的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落在季勉白皙的脖颈上，看上去很想让人咬一口。顾衍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怀里的人温热真实，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独有的干净气息。这画面冲击力太大，顾衍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鬼使神差地，他像是被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蛊惑了，又或许是清晨混沌的头脑尚未清醒，他微微低下头，朝着那片近在咫尺嘴唇靠近了过去。

距离在无声地缩短，温热的气息交织。季勉甚至能看清顾衍垂下的睫毛。

就在鼻尖即将相触的前一瞬，季勉猛地偏过头避开了。

这个动作让顾衍瞬间从那股莫名的蛊惑中惊醒。他在干什么？他差点就……

顾衍迅速回过神来，他若无其事地松开手臂，甚至还带着点抱怨的慵懒语调：“几点了，你醒了怎么不叫我起床。”

季勉几乎是从他怀里弹开的，他坐起身，耳根的红晕还没退去：“应该八点多了吧，我也刚醒。”

“哦。”顾衍揉了揉头发，也坐起来，打了个哈欠，“那我们起床去吃早饭吧。”

“我先去洗漱了。”季勉从床上跳下来，随便披了一件外套，走到洗漱台面前开始刷牙洗脸。

顾衍看着他的背影，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睡衣柔软布料和温热体温的触感。他深吸一口气，却无法平息胸腔里那团无声燃烧的陌生的躁动。

顾衍也穿了件衣服下床，走进卫生间里然后反锁门。他的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仰起头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季勉在他怀里惊醒的模样，泛红的耳尖，躲闪的眼神，还有自己那一瞬间不受控制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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