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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最近没来信了?”
周艺洲的笔停了一下,又继续写了。
“来了。”
林跃看了他一眼,把搪瓷缸子的盖子盖上,拧了一圈。
“那怎么没见你回。”
“回了。”
林跃没有再问。
他端着搪瓷缸子走回自己床边坐下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把缸子搁在桌上。
过了半晌,他又开口说了一句:“你有啥事,说一声就行。”
周艺洲嗯了一声。
他低下头,把那一页写完了,翻过去。
信确实来了。
罗柿林还是写,字还是歪的,开头还是“弟”,结尾还是“你好好学习”。
信纸还是横格的,钱也还是夹在信封里。
信封上的邮票边角贴得比之前正了一些,像是换了一个人帮他贴。
周艺洲拆信的动作比以前都要慢,从信封口抽出来的时候指头停顿了一拍,像在等里面会不会多出什么。
除了每月一封,信纸背面偶尔会多画一样东西,有时候是一道波浪线,有时候是一个太阳,歪歪扭扭的,像是写完了正事之后顺手添上去的。
他把信看完,折好放回信封里,跟其他的放在一起。
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收到信就回。
有时候隔一个星期,有时候隔十天,最长的一次拖了半个月才动笔。
他回信的内容也越来越短,天气、学习、食堂,跟流水账差不多,像两个人在两条不同的河岸边走,河越来越宽,水流声也越来越远,渐渐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了。
月底他收到了罗柿林的一封信,里面夹了一张照片。
一寸的,不是以前那张,是新拍的。
他的头发长了一些,嘴角比上次那张松了一点,像在被拍的时候想到了什么,笑没出来,但那股劲儿到了。
周艺洲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照例有字,写的还是那四个字:“好好学习。”
周艺洲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他没有把照片塞回信封里,也没有压在枕头底下,夹进了一本书里,合上,放在书架的最上层,跟其他不需要经常翻的书搁在一起。
下次再打开那本书,已经是几个月以后了。
苏敏约了他三次。
孩子出生
下午没课。
周艺洲从图书馆出来,手里夹着两本借的书,沿梧桐树底下的水泥路往宿舍走。
冬天的风,吹在脸上像有人拿湿布擦了一下。
走到传达室门口的时候,窗玻璃被人从里面敲了两下。
“周艺洲,你的信。”
老头从窗口递出一个白色信封,手指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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