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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这样的?”
“长得像可以,性格像不行,我不喜欢你这性格。”方前也不怕得罪人,张嘴就说。
佟鸣没再理他,拿了书要走,迎面撞上刚进来的尧玉安。
“佟鸣,你也在啊,那正好,回家一起吃饭,方前你也来,”尧玉安掏出钱包抽了两张钱,“先给我拿两套卷子。”
“有事,不回了。”佟鸣说。
尧玉安拉住他的胳膊:“有什么事也得吃饭啊。”
“不想回。”
这几个字让尧玉安慢慢松开了手,他正想走,又被人抓住了衣服。
“你怎么跟你爸说话呢?”方前脸上没一点笑意地问他。
过往
佟鸣那双难以捕捉情绪的眼里,方前看到了一句话——“少管闲事”。
他撸了撸袖子,这闲事他今天还就要管,他就是见不得有人欺负尧玉安。
“好了,好了,”尧玉安拉着他,把他俩分开,又对佟鸣说,“有事去忙吧,等你弟回来一起回家吃饭啊。”
佟鸣走了,方前把尧玉安要的卷子拿过来,装起来递过去:“他为什么总不回家?”
“都长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忙,”尧玉安眼角的皱纹很柔和,充斥着无限的包容,他又对方前说,“你不是也好久没有回家了吗?”
方前低下头,手指在本子上画了个圈圈,低声说:“我家情况不一样,我爸要跟你一样我天天回家。”
尧玉安大笑几声,手掌搂着方前的后脑勺:“走,去家里吃饭,这也到点了。”
方前把角落里那两个小孩儿赶出去,锁上门跟着尧玉安走了。
今天尧玉安做了豆角排骨焖面,方前吃得香,尧玉安一个劲往他碗里夹菜,说他家里这几个小孩儿个个都不爱吃饭,特别是佟鸣,小时候瘦得像根稻草,风一吹就打摆,只怕养不活。
方前把嘴里的面咽下去,问尧玉安:“他从小就这样吗?闷声不吭的。”
尧玉安点了点头:“从小就这样,小时候稍好点,跟他姐姐感情好。”
提到了姐姐,尧玉安脸上出现一闪而过的躲避,之后又是长达半分钟的呆滞,方前又夹一筷子面送进嘴里,偷偷看着尧玉安,这段时间他也发现了,尧玉安总是这样,尧秋泽告诉过他这是几年前摔到头留下的后遗症。
他没再提这话茬,等尧玉安回过神才问:“佟鸣今年多大了?”
“七七年生的,二十二了。”
“我也七七年的,他几月?”
“十二月,十二月二十五。”
方前乐了一声:“那我比他大,我十一月十二。”
感情是个弟弟。
临走前尧玉安用搪瓷盆给他装了一盆面,把排骨铺了满满一层,叫他带走晚上吃,方前拎着饭,钥匙圈挂在手指上转着,美滋滋地往书店走。
走到路口,撞见了个再熟悉不过的人,方贯手里拎着两个馒头和一小袋白菜,刚从菜市场出来。
方前停在那儿没上前,他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他不明白方贯为什么一定要没苦硬吃,以前在城里,汪小曼开药店,方贯收账,他家里条件还算可以,即使后来方前把那个往人家嘴里撒尿的坏种老二踢坏了让方贯赔了笔钱,但他知道没赔多少,因为汪小曼死后方贯就带着他跑路了。
方贯在这镇子上算不上富裕,但肯定不穷,可他从第一天落脚到现在都表现出一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样子,龅牙年轻的时候是跟方天霸混的,心疼自己以前的老大哥过得苦,总是带点吃的喝的过来跟方贯整两盅,方贯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就显得他更苦。
并且外面还有一个不成气候的败家子儿子。
他拎起手里的面,凑到鼻子边闻了闻,转身回了二层小楼。
方贯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方前,也就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方前去厨房把搪瓷盆里的面扒进盘子里,给方贯摆到桌上:“给你带回来的,别吃你那白菜了,天天就是白菜。”
方贯嘴唇抖了抖,把白菜放在菜筐里,拿了双筷子坐下。
方贯的吃法可以用狼吞虎咽形容,方前把搪瓷盆洗干净,又用尧玉安的布兜装起来,拎在手里。
“你从哪儿买的?”方贯嘴唇油亮亮地问他。
“尧老师家做的。”他扔过去了两瓣蒜。
方贯点点头,方前都准备走了,又听方贯说:“尧老师是好人。”
他停下侧过身问:“怎么,你跟他也熟?”
方贯叹了口气,又继续吃去了。
下午送走一拨人,方前拿着笔在账本上鬼画符,眼皮直打架。
他打了个哈欠,春困秋乏,他叫了一声蹲在墙角的小子:“黄豆豆,来人了喊我,我睡会儿,手擦完鼻涕抹自己身上别往我书上抹,小心我给你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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