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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要装作自己很好的自我拯救,完全大失败。
“笙寒…”陈念强忍着,发出濒死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碰巧路过。”白笙寒皱了皱眉,目光在陈念身上胡乱扫了一圈,把手里的文件放到茶几上。“怎么顶着胃?你胃疼?”
“嗯…”
白笙寒没再说话,转身拿起陈念桌子上的马克杯,接了半杯温水,缓步走过来递给他。
陈念并没有接过水杯,而是顺势把自己的身体往白笙寒所在的方向挪了挪。
他像只无家可归的落水狗,可怜兮兮地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衣角:“笙寒…”
白笙寒的肩膀僵硬了一下,顺手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他避开陈念湿漉漉、充满祈求的目光,保持冷硬,“胃疼就吃药,实在不行,让助理送你去医院。”
“笙寒…好疼,我不想去医院,医院好冷…”
“你司机呢?让他送你回家。”
“他请假了。”陈念毫不犹豫撒了个谎,手指紧紧拽着白笙寒的衣角,“沈助理也下班了,我疼的开不了车,回不去…”
“我给你叫代驾。”白笙寒偏了偏头,试图硬起心肠。
“不要别人,笙寒…我真的好难受,求你了。”陈念可怜兮兮低声哀求着,整个额头都靠在了白笙寒的手上,因为疼痛,声音里还夹杂了些许呜咽。
他太熟悉陈念这种撒娇耍赖的把式了,小少爷从小娇生惯养,胃病多半是这段时间不按时吃饭,拼命工作熬出来的。
按道理来说,他是不应该管的。
他们都分手了,那些被囚禁、被强迫造成的伤痕那么深,白笙寒以为自己早就应该对这个人免疫了。
可当陈念红着眼拽他衣角说疼的时候,他那该死的耳根子还是忍不住软下来了。
他叹了口气,任命般垂下眼。
“起来,喝完水,我送你回去。”
车子最终停在了熟悉的楼下,白笙寒解开安全带,扶着脚步虚浮的陈念上楼。推开门,那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惹得白笙寒皱了皱眉。
这是他一个月内第二次回到这个地方,上一次是他发着高烧被陈念带回来,而这一次,情况完全反了过来。
他把陈念丢到床上,替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和鞋子,问:“药在哪?”
陈念低低的把头埋到枕头里,含糊不清嘟囔:“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你以前放在那里的,我没动过。”
白笙寒走出卧室。
客厅的布置和他离开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那束原本被丢掉的凤凰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陈念捡了回来,此时正插在茶几上的玻璃花瓶里,花叶已经干枯了。
白笙寒移开目光,在抽屉里翻出药箱,轻车熟路打开卡扣。这里的药箱都是他整理的,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刚打开药箱翻找几下,一张有些泛黄的便利贴就出现在眼前。
【阿念,胃药在药箱最顶上,饭后半个小时吃。不准偷偷丢掉,不然今晚睡沙发——笙寒】
盯着这张便利贴,白笙寒怔愣了很久。
这应该是好久之前写的,那时候,他们还在热恋。
他仿佛能看到过去的自己是如何坐在桌子前面,满怀心意地写下这种爱的便利贴,照顾那位脾气不太好的小少爷的。
陈念总喜欢撒娇耍赖,偶尔脾气会有点臭。白笙寒通常都惯着他,当然,有些时候只要他真的不开心了板起脸,陈念总会从后面环过腰来抱住他,低声道歉索吻。
那时候,他们总是在一个又一个的热吻里溃不成军,捧着真挚的一颗心,装填所有爱意。
那些美好明明是真实存在过的,所以,是怎么变成了后来这个样子的呢?
白笙寒心底涌出一股酸涩。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纸条折叠好,小心翼翼塞回了最底层,强迫自己把那些危险的温存驱逐出脑海,拿了药和水杯,回到了卧室。
“吃药。”白笙寒声音淡淡,把药片和水递给陈念。
陈念乖乖地就着水,把药片吞下去,然后靠在床头眼巴巴看着白笙寒,眼睛一刻也不想挪开。
直到他看见白笙寒转身要走,立刻紧张地想要下床,“笙寒,去哪?”
“去厨房看看,你空腹吃药伤胃,我找点东西,给你垫一垫。”
他皱着眉头打开冰箱和橱柜,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瓶矿泉水和几瓶啤酒。这个家,自从他离开之后,陈念很显然没有再好好生活过。
白笙寒谈了一口气,四处翻找了一会,最后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小袋干贝和一袋大米。
他挽起袖子,熟练的淘米、泡发干贝,开始给陈念煮粥。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像一圈整齐的小蓝牙齿,恶狠狠咬着砂锅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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