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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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页）

院坝里传来李红和王梅的笑声，隔着土墙传进来，暖烘烘的。

孙大炮低下头，盯着灶里的火。

"我娘做的红薯粥，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他说。"后来再也没吃过了。"

程念没说话。她把锅盖掀开，蒸汽扑出来，带着红薯的甜香。

粥煮好了。

程念盛了一碗，递给孙大炮。

孙大炮接过来，低头看着碗里的粥。红薯块煮得软烂，米汤稠稠的，冒着热气。

他喝了一口。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程念看着他。她看见孙大炮的眼眶都红了。

"这味儿。"他声音有点抖。

"像你娘做的？"程念问。

孙大炮用力点头。他低着头，不让程念看见自己的脸。

"我十岁之后再也没吃过这个味儿。"他说。"我跟我爹说，我后娘做的粥不好吃。我爹打了我一巴掌，说有得吃就不错了。"

他抬起头，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程丫头。"他说。"你这个粥跟我娘做的一模一样。"

程念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灵泉的作用，灵泉能让食物的味道变得更纯粹、更"对"。但"一模一样"？

她没见过孙大炮的娘，也不知道他娘做的红薯粥是什么味儿。

灵泉到底做了什么？

"好吃吗？"她问。

"好吃。"孙大炮说。然后他顿了顿，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程念。

"程丫头。你以后要是有难来找我。"

程念愣了。

这句话来得毫无预兆。

程念刚要开口。

孙大炮已经站起来了。他把碗里剩下的粥一口喝完，把碗递给程念。

"我该走了。"他说。"队里还有事。"

"等等。"程念说。"你还没说清楚，什么难？为什么要来找你？"

孙大炮走到院坝门口，停下来。

他没回头。

"程丫头。"他说。"红星队和红旗队，以前是死对头。争水、争地、争粮。但我今天吃了你这碗粥，我想明白了。"

他终于回了一下头。耳朵尖还是红的。

"争来争去，不如一起吃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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