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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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

但时间会走。第一个元旦的终点

1970年1月30日。

第30天。

程念醒了，但她没动。躺在炕上盯着天花板，土坯房顶有道裂缝，从墙根爬到屋脊，像一条干涸的河。她每天醒来都看到这条裂缝。看了三十天。今天看的时候，忽然觉得它不像是裂缝。像一条路。从1970年通往不知道什么地方。

【叮！第30天签到任务已刷新】

【任务：让全村人今天，对明天有期待。】

【奖励：特殊奖励（激活）】

程念盯着这条任务，看了很久。

对明天有期待。1970年的农民，能吃饱饭就是最大的期待了。队长昨天说"今年要打两千斤粮"，语气不自信，他们去年只打了一千二。老张每天念叨"一举两得"，其实他心里清楚，能一得就不错了。张奶奶的期待更简单，明天能醒过来，能再吃一碗桂花糕。但现在她要给他们的，不是多挣几个工分。不是多收几斤粮。是一个能看见的未来。

她起身，走到知青点门口。推开木门，冷空气灌进来。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村口的大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划破天空。她看着那棵树，想起第1天，队长站在树底下喊她名字，声音大得像放炮。第7天，全村人在树底下等她的土豆宴。第23天，队长在树底下宣布"程念是俺们红旗队的人"。第29天，张奶奶在树底下哭了。

今天，该她在树底下宣布一件事了。

她先去找队长。

队长在粮仓里盘点存粮。他蹲在地上，手里拿个小本子，嘴里念着，"玉米面还有八十斤，土豆种还有三十斤，红薯干还有五十斤，今年顶多撑到三月。"

"队长。"

队长抬头。

"念丫头？"

"帮我召集全村人。到大槐树底下。我有话要说。"

队长眨了眨眼。

"什么话？还要召集全村人？"

"很重要。"

队长看着她，看了三秒。然后收起本子，站起来。

"行。我去叫人。"

他没问第二句。程念说的话，他现在只问一句，第二句就是行动。

不到半个小时。

全村人都到了。大槐树底下站了二十多个人。队长、李红、王梅、张秀、刘芳、陈丽、老张、孙大炮派来的代表、张奶奶，程念提前给她搬了把椅子。

天还是灰蒙蒙的。风刮过来，冷得人缩脖子。但没人走。因为程念说"有重要的话要说"，他们信她。就算冷，也等她说完。

程念走到树底下。转身，看着这些人。

这些人和她一起过了30天。从陌生到熟悉，从怀疑到信任，从"那个新来的知青"到"程念是我们红旗队的人"。上辈子她在一个公司待了三年，同事名字都记不全。这辈子30天，每个人她都记得。

"我，"

她开口了。声音有点抖。不是紧张。是太多话堵在嗓子眼，不知道先说哪句。

"我在红旗队待了30天。"

"这30天，你们给了我很多东西。队长给我劈柴，老张给我送鸡蛋，张奶奶教会我，一个人对你好不好，不是看任务，是看心里有没有你。"

"李红教会我，如果abc都是错的，就选d。d不是错的，d是你自己写的。"

李红眼眶红了。

"所以今天，我不做选择。我做d。"

全场安静。风停了。光秃秃的槐树枝一动不动。云层裂开一道缝，一束光漏下来，正照在程念身上。

"我要，带领全村人，种出全年吃的粮。"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风又刮起来。槐树枝在风中呜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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