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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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第1页）

“不用，我不冷……”闻昭想推辞。

“围着吧，你耳朵都红了。”郑知行说，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耳朵，很凉。

闻昭移开视线，看向远处：“你在京市怎么样？”

“老样子，教书，做研究。”郑知行说，顿了顿，又说，“我申请了来云大交流，一年。批下来了，明年春天来。”

闻昭心跳漏了一拍：“来云大？”

“嗯。”郑知行看着她，“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说。有些话，想亲口问你。”

闻昭不敢看他。她知道他想说什么，想问什么。但她还没准备好。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郑知行说，很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书包。

两人往宿舍走。一路无话，但气氛不尴尬。像两个走了很久的人，终于要走到终点，但谁都不急，慢慢走，好好看路上的风景。

到宿舍楼下，闻昭把围巾还给他：“谢谢。”

“不用谢。”郑知行接过，围巾上还带着她的体温，“好好休息，等成绩。”

“嗯。”闻昭点头，转身上楼。

走到二楼，她回头，从窗户往下看。郑知行还站在楼下，抬头看着她窗口的方向。看见她，他笑了笑，挥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闻昭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她才转身，回到书桌前。

桌上放着那半块橡皮，浅绿色，边缘有齿痕。

·

一九七八年春天，成绩出来了。

闻昭考研成功，继续留在云大读机械工程研究生。

庄牧野出于私心选了云省大学中文系，最后考上了。

郑清岚为了庄牧野，考上了昆城医学院。

郑明轩想和上一世一样，跟闻昭一个专业一个学校，最后考上了云大机械系。

庄静姝在上海，考上了华东师大的研究生。她没告诉家里，录取通知书直接寄到学校。雷秀兰是听邻居说的，气得差点晕过去。

“这死丫头，翅膀硬了，不把家里放眼里了！”她在家里骂。

庄国栋叹气：“她愿意读书，是好事。你别总拦着。”

“好事？她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雷秀兰哭起来，“一个个的，都不听话，都想气死我！”

郑明轩在旁边添油加醋：“妈，你别气，等我毕业了，进个好单位，挣大钱，让你过好日子。”

雷秀兰看着儿子，眼神复杂。她知道儿子什么德行，上辈子把全家害成那样，这辈子能改吗？她不知道，但她只能信，只能盼。

宜州第二世爱人23

一九七八年九月，开学了。

云大校园里很热闹，新生老生，人来人往。闻昭已经是研一了，有了自己的单人宿舍，也有了自己的实验室，在机械楼三楼，门牌号是202。

她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但她没换，就让它在那儿，像个标记，也像……一个答案。

郑知行来了。以交流学者的身份，在数学系任教。他住在教职工宿舍，离机械楼不远。每天下课，他会“路过”机械楼，在楼下站一会儿，有时能看见闻昭在实验室里忙碌的身影。

但他没上去。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时机很快就来了。

九月底的一个下午，天很晴。闻昭从图书馆出来，抱着几本书，往实验室走。走到图书馆后面那片小树林时，被人拦住了。

是郑明轩。

他穿着时兴的夹克，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拿着一支钢笔——跟上辈子一样，派克钢笔，金色的笔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闻昭。”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大，周围不少学生看过来。

闻昭停下脚步，看着他，表情很平静：“有事吗？”

“有。”郑明轩走到她面前，把钢笔递给她，“这个送你。我觉得我们很合适，你温柔，我上进，以后一定能过好日子。”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话。闻昭想笑，但她忍住了。

她没接钢笔，只是转头，看向不远处。郑知行刚从数学楼出来，手里拿着教案，正往这边走。他也看见了这边的情况，脚步顿了顿。

“几年前，你来过一次，你应该上了云大门卫处的黑名单，你怎么进来的？”

“这，你别管。”

闻昭没继续看郑明轩，径直朝郑知行走去。脚步很稳，很快，像奔赴一场等待了许久的约定。

郑知行看见她走过来，愣了愣，停下脚步。

闻昭在他面前站定，抬头看着他。他很高，她要仰着头。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轮廓镀了层金边，有点刺眼。

“郑老师，”她开口，声音很清亮，周围所有人都聚了过来，“那年，在宜州江边，你问我的话，我现在可以回答吗？”

郑知行愣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光，有笑，有……他等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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