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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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第1页）

“她说得没错！那些打着传统文化幌子谈恋爱的剧，真的配不上真正的手艺人！”

“路转粉了！这才是真正的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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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韩楚楚返回酒店，掏出手机，瞧见那些评论，眼眶红了。她拨打了闻昭的电话。

“奶奶……”一开口，嗓音便哽咽了。

“怎么回事？”闻昭在电话那头询问，语气很温和。

“我今天……今天林晓倩来找我，想邀我去她的戏里做顾问。我回绝了。”韩楚楚吸了吸鼻子，“我说，她的戏配不上我的技艺。”

“说得真棒。”闻昭笑了，“接着呢？”

“接着……接着视频被传到网上，好多人赞我，好多人说喜爱我的作品。”韩楚楚的泪水滑落，“奶奶，我……我头一回觉得，自己是个纯粹的人。不是凭脸，不是凭炒作，不是凭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就是凭这双手，凭我的技艺，被人认可，被人敬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闻昭说：“楚楚，你向来都是纯粹的人。只是从前，你自己忘却了。”

韩楚楚哭得愈发厉害，像个受尽委屈终被理解的孩童。

“奶奶，多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如今或许已经……”

“没有假如。”闻昭打断她，语气很坚决，“楚楚，你记着，人生没有假如，只有结果和后果。你如今的结果，是你自己拼搏得来的。往后的路还长，但只要你记着今天的感受，记着靠自己的手谋生是什么滋味，你就再也不会走偏了。”

“嗯！”韩楚楚使劲点头，擦干眼泪，“奶奶，我今后……想开办个工作室，教更多人学羌绣。行不？”

“当然行。”闻昭说，“钱不够跟我讲，地方不够我帮你寻。你想做啥，就去做。奶奶支持你。”

挂掉电话，韩楚楚走到窗边，望着京市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这个城市这般大，这般繁华，但她头一回觉得，自己有了立足之处。

不是因为容貌，不是因为家世，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事物。

就是因为这双手，这副绣绷，这根针。

·

韩秉文坐在轮椅上，被推进了半山别墅。

医生说他心脏欠佳，不能激动，也不能劳累，但他执意要来。苏绮劝不动他，只好跟着，还带了四个保镖，搞得阵仗很大。

门铃响起时，闻昭正在茶室里泡茶。泡的是顶级的金骏眉，茶香悠悠，水汽朦胧。她没起身，只是对佣人说：“请他们进来，直接到茶室。”

韩秉文被推进茶室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闻昭身着月白色的真丝长衫，坐在临窗的茶桌前，手指捏着紫砂壶，正往茶杯里倒水。动作缓慢而优雅，好似在完成某种仪式。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色。她头发花白，却梳得整齐，侧脸线条依旧清晰，能看出年轻时的美丽。

韩秉文的心脏猛地一缩。不是心动，而是刺痛。仿佛有什么陈年的伤口，被突然撕开。

“坐。”闻昭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冷淡，像看一个陌生人。接着她继续泡茶，倒了三杯，一杯给自己，一杯推给韩秉文，一杯推给苏绮。

苏绮没坐，站在韩秉文身后，脸色冰冷。

韩秉文盯着那杯茶，没动。他抬头，看着闻昭，声音沙哑：“闻昭，我们……好久没见了。”

“不久。”闻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去年董事会见过，韩先生忘了？”

“那是公事。”韩秉文说，“今天我来，是想和你……叙叙旧。毕竟夫妻一场，有些话，该说清楚。”

“说清楚？”闻昭笑了，笑容淡薄，带着点嘲讽，“韩先生，我们之间，很多年前就明晰了。你娶了新人，我去了rs国，从此互不相欠，互不相干。还有什么不明了的？”

“你……”韩秉文被噎了一下，脸色难看，“闻昭，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什么样？”闻昭放下茶杯，看着他，“是那个在你家端茶送水、学插花和法语、被你们母子当佣人差遣的乡下丫头？还是那个被你骗了二十年、最后发现只是个替身的傻女人？”

“我没骗你！”韩秉文激动起来，想站起来，但腿脚不便，又跌回轮椅里，“当年我是真心想娶你！是你不懂事，非要开什么绣庄，非要抛头露面，才让我妈不高兴……”

“韩秉文，”闻昭打断他，声音冰冷，“都到这把年纪了，还说这些，有意义吗？当年的事，谁对谁错，你心里有数。我不恨你，不是因为我大度，是因为你不值得我恨。恨一个人，是要花精力的，我的精力，要用来过好自己的生活。”

她顿了顿，看着韩秉文苍老的脸，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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