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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蒋庆业点头,她忍不住在原地转了个圈。
“好呀,好呀!”她连着说了两个“好呀”。
她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沙发上,说:“我们知道了,这事儿我们来安排,肯定不掉链子。”
蒋庆业点了一下头,上了楼。
等蒋庆业上了楼,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蒋母转过身,看着蒋父,说:“走,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城里看看。”
蒋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这话,抬起头,一脸疑惑:“去城里干嘛?这不是周末才见面吗?”
蒋母白了他一眼,“你别管,你明天跟着我一起去就是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蒋母就起来了。
两个人坐了头班长途汽车,又倒了两次公交,到了城里。
蒋母先去了百货大楼。去卖首饰的地方买了两个实心的手镯,没啥样式,就是粗笨,一看就扎实。
两个人没去坐公交,溜溜达达地往机械厂家属院的方向走。
蒋父跟在后面,忍不住问了一句:“老婆子,你来这里干啥?这是找谁呀?”
蒋母头也没回,步子没停,说:“你跟着就是了,话多。”
机械厂家属院在城北,楼下有几棵老槐树。
树下有一群大爷大妈,有的在下棋,有的在择菜,有的在晒太阳,有的在聊天。
蒋母走到人群面前,脸上堆起笑,很是真诚,“大爷大妈,我朝你们打听点事儿。”
她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拍了拍手,
“我这过来走亲戚,但好多年不联系了,就知道他们家之前是机械厂的,就想过来找你们打听打听。”
大爷大妈们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人老了,就爱管闲事;闲事里,最爱的就是打听别人家的事。
“大妹子你说说看,我们这儿就是机械厂家属院,说不定还真知道。”
蒋母笑着说:“我娘家兄弟叫宋红军,他爸妈以前都是机械厂的,这多年不联系了,也不知道他们还住没住在这里。”
话说完,人群安静了一下。几个大爷大妈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一个穿着藏蓝色棉袄的大妈歪着头想了想,说:“宋红军?这是机械厂的?我咋没听说过?”
蒋母摇了摇头,笑着说:“不是不是,是他爸妈是机械厂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爸妈的名字就不太清楚了,好似他妈妈姓苏,苏桐玉?”
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坐在马扎上的老太太“哎哟”了一声,“苏桐玉嘛,我就说刚才听见宋红军这名字咋这么熟悉呢,不就是苏桐玉的大儿子吗?”
蒋母一听,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说:“对对对,就是她。”
“苏桐玉这都退休了好二十几年了,你要是问年轻点的人,还真不一定知道。”
而苏桐玉这个名字就好似一把钥匙,打开了话匣子。大爷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
“哎哟,这一家不得了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摇着头,啧啧了两声。
“可不是吗?”旁边一个戴着绒线帽的大爷接过话,
“他们家四个孩子,各个都出息着呢。老大在铁路局,老二是老师,老三在检察院,老四更不得了——”
“老四就是苏清晚那丫头。”老太太接过话头,
“我们家跟她姥姥家是邻居,那丫头小时候我还抱过呢。瘦瘦小小的,不爱说话,一说话就脸红。谁能想到,后来那么有出息。”
“对对对,他们家还是多亏苏清晚那丫头。”
另一个大爷插嘴,“要不是她,他们家能有今天?”
这话一出,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不置可否。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推了推眼镜,说:
“你这话说的,人家其他孩子也不差。老大在铁路局当处长,老三在检察院,哪个不是自己考上去的?你当那时候的大学生是好考的?”
“哎,你们知道苏清晚现在是什么级别了吗?”
一个瘦高个儿的大爷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周围的人凑过来,耳朵竖得老高。瘦高个儿大爷压低声音说:“国务院秘书长。”
人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你说这个秘书长是干啥的呀?”一个穿着灰棉袄的大妈问。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推了推眼镜,说:
“这你都不知道?秘书长,那是国务院的大管家,管着好多部门呢。级别?副国级吧?反正电视上经常能看到她。”
“对了,苏桐玉他家那个二姑娘是老师吧?以前我可知道就是前面国营饭店的服务员。”一个老太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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