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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现黑色方头皮鞋踩在窗框,裤腿下闪过男性冷白纤长的脚踝。我大脑空白了下,心跳前所未有地加速跳动,疯狂挤压着我的呼吸,我两眼一黑。 竟然要被吓晕了,这是我意识断线前的最后想法。 …… 半梦半醒间,温柔的歌声像摇篮曲般让我的神经舒缓,后背也被人轻轻地拍着。 那道声音似乎是夏油稚子。 我醒来时,对上了黑暗里一双亮而晦涩的绿眸。眨眨眼后,他垂下眼,掩去眼中涌动的暗流,长长的睫毛落到眼下乌青。 “想喝水……”我的声音干哑,像被烧干的热水壶,“甚尔……” 他巍然地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空气有些逼耸。 我喉咙滚了滚,拉了拉他衣角:“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三天。”甚尔语气平静,“你睡了三天。” 我停顿片刻,像往常用调笑的语气:“你不睡觉守了我三天?不会爱上我了吧——” 下巴被人掐住,男人粗砺的指腹摩挲着我的皮肤,危险的目光像是要把我剥皮脱骨,我呼吸不自觉开始急促,喘不上气。 “甚尔……我错了。”他没用力,我依然感到疼,抬手颤抖地抱住他的手臂,“疼。” “很疼?”甚尔像是要惩罚我一样,滚烫的手掌向下滑过我的脖颈,到脆弱的后颈。宽阔的掌心扣住我的后颈,再一用力我的脖子就会断掉。 “是我保护你的方式错了?” 他冷淡的口吻透出讽笑,宽阔魁梧的身体压在我身上,将我侧着按在榻榻米上,身下的榻榻米被压出数道褶痕。 他似乎真的在衡量我的生死。 目光冷淡而陌生。 是我熟悉的甚尔。 他要杀了我。 我得出这个认知,有些茫然。 随之而来的是如潮水般的求生欲。 我想起了夏油稚子唱的歌。 明年,我还想吃她的生日蛋糕。 我用力撑起上身,靠进甚尔怀里,贴着他的胸膛,手掌抚上他有力的心跳。 “甚尔……让我活下去吧。”我缓缓说,顶着颤抖的全身和愈发不顺畅的呼吸,“我会好好吃药。” 因为想死,我是想起来药才会吃。 “也会好好吃饭。” 不会再挑食。 “甚尔,我想活着了。” 我想跟甚尔一起活下去。 热水袋 我说完话积攒的力气全部用光,手掌一松,后腰蓦地塌下去,手臂接着被一只有力的手拉了起来。全身的重量寄托在对方粗鲁的动作上,后背悬空。 甚尔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房间里只能听见我微如游萤的呼吸声,他像藏匿在阴暗中的刽子手,放在我后颈的手轻柔地摩挲,仿佛衡量着哪里下手最干净利落。 我理应紧张,面对掌管我生命的他。 但我知道。 “你得向我发誓。”甚尔声音低沉,听起来有些晦涩。 他不会杀了我,我知道。 …… 甚尔去给我倒水,毛茸茸的狗子毛发蹭了蹭我的手背,是终于敢从角落跑来的小甚。 “你这个叛徒。”我低声骂狗子,“是谁天天溜你,给你打包屎,还给你好吃好喝……” 咦,其实做这些事的都是甚尔啦。 总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 小甚眼睛湿漉漉的,我熟练撸撸狗头,捏捏狗子的脸盘子,一边平和自己的呼吸,一边去想刚才甚尔说的话。 他说已经攒够了去挪威定居的钱,这几天办理移民手续,我不能再离开家门一步。夏油稚子那边,他已经告诉了对方我们即将移民的事。 我记得半梦半醒时听到的歌声,在我昏迷的这几天里,夏油稚子常常来照顾我。我能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在为我哭,挣扎着想要醒来安抚她,让她不要伤心。 等我一醒来就没再看到她,甚尔也不让我再见她。 但是甚尔答应了我,明年会带我回来给夏油稚子过生日。 我见不到夏油稚子,选择给她发短信告别。 打开许久没打开的手机,通讯录里零星的几位联系人发来了不少信息。 夏油稚子的颇多,细看下来是絮絮叨叨的关心话语,我摸着小甚狗头的手顿了半晌,才回复: 「稚子姐不用担心我,过几天我就会跟甚尔去挪威,以后会回来看你……」 接下来就是夏油杰。 他竟然也给我发了约围棋以外的短信: 「你还好吗?悟那天没有发现你,请放心。我听妈妈说你准备移民了,是他强迫你吗?如果需要帮助,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我瞬间想起了那天被五条悟活生生吓晕过去的场景,实在有点丢人,不愿意多回想。 拖鞋踩地板的声音靠近,我合上手机,看向房门外进来的甚尔。 “开灯吧。”我提醒他。 一直处于黑暗的房间亮起暖灯,我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甚尔已经走到我跟前将水杯递过来。 离近了,他下巴边的青茬格外明显,绿眼珠深深凝睇着我,目光如有实质地游离在我身上,看上去十分有侵略性。 我有意忽视他最近看我的目光似乎越来越奇怪。 “能聊聊吗?” 喝完水,我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等我刮个胡子。” “哦。”我疑惑甚尔怎么还在意起形象了,我们两人最狼狈的时候彼此都看过了。 但也随他去了。 听着厕所传来的水声,我还是打开了手机,回复夏油杰: 「没有强迫这种事,谢谢你的关心。」 然后我将夏油杰从通讯录中删除。 空荡荡的联系人里只剩下甚尔和夏油稚子。 甚尔回来后坐在了我身后,两条长腿将我圈进他身前,修长的手臂挂在我的腰和腿上。 “聊什么?” “……你刮胡子毁容了吗?”我转过身面对甚尔。依旧是连嘴角那道疤痕都显得帅气的长相。 “你说呢。”他懒懒说,抬手跃跃欲试地想把我转回去。 我抓住他的手改成握住,酝酿了下说:“东京也会下雪。” “什么意思。”甚尔嘴角挑起没什么情绪的弧度。 “我的意思是,我们留在这里可以吗?”我觑着甚尔的神色,“就算一直都不能出去也没有关系。甚尔和伏黑夫人相处的很好吧,很难得遇到这样好的老板……” “然后呢。” 不等我说话,甚尔就着我握住他的手反手一拉,额头差点撞上他的胸膛,幸好我及时向后仰了下,才能稳住身体。 “算了。”甚尔扬起一抹堪称恶劣的笑,“我不会对你这张嘴有什么期待,免得我生气,你还是闭嘴好了。” 他说着,手动让我闭了嘴。 一根粗大的手指塞进我嘴里,我睁大眼,愕然间舌头被灵活的手指纠缠,搅动,太过突然,我下意识想要吞咽结果让那根手指得逞,以至于越伸越深,过浅的喉口吞不下剩余的手指骨节,我想吐,脸陷进甚尔宽大的掌心无从挣扎。 我狼狈地瞪大眼,身体像吹过冷风一样颤栗不已。男人秀气漂亮的脸加好友 翌日。 我正将必需品塞进行李箱,小甚趴在窗户前叫个不停。一只黑红色的蝴蝶在窗外翩飞,小甚不断伸爪子勾蝴蝶,这一幕看起来令我有些失神。 甚尔只要一听我提起留在东京的事或者他和伏黑夫人的事就会手动让我闭嘴,我只好识趣安分地开始收拾行李,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就会坐上飞往挪威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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