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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皇不高兴就不高兴吧,反正他也对我很不满意了,我也不介意他再讨厌我一些。”
“梁王殿下。”看门的看不下去了,“您还是听大小姐的,回去吧。您是不怕君上的不满,可是我们怕啊。君上对景家不满,弄得我们夫人去世了,都没有人敢来祭奠。”
另一个看门的小厮也说:“是啊是啊,您快回去吧,您可是一直守在这儿,还不知道君上会怎么做呢。”
李宴琦身子僵硬,似乎他这才意识到,他的好意给人家带来多大的麻烦。
父皇早说过不让他管景家的事,他便不听,还去将诗韵找回来,如今又陪着她守在景家门前。
要是被传到父皇那儿,他骂自己一顿,打自己一顿,他都不怕。
可是景家,再也经受不住天子之怒了。
想到此处,李宴琦没再固执,向景诗韵道别之后,便急忙离开了。
罗玉琴从府中出来,看到景诗韵依旧跪在大门前,看起来孤独又可怜。
她引以为傲的表姐,从小就那么优秀,怎么能这么可怜呢?
罗玉琴忙跑到她身边说:“表姐,你先起来吧。”
景诗韵却说:“我跪我娘,是应该的。玉琴,我爹还好吧?”
“姑父他好是好,可是……姑父变得凶得很,表姐,你这回可是将他惹急眼儿了。”
“他……还在生我气呢?”景诗韵苦笑道。
“可不是嘛。”罗玉琴拍了拍胸口道:“姑父多好的脾气啊,这么多年来,我还是
“什……什么?”景诗韵震惊不已,听到这些话,她跪都跪不稳了,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罗玉琴苦着脸,心道:我就说话不好听,让你别问了吧,你还偏偏要问。
这下好了,听着又难受。
几个看门的小厮一脸无语的表情,心道表小姐可真够能的,说来帮忙的,结果几句话弄得他们大小姐更难受了。
“表姐,你也别难受了,兴许是姑父故意那样说来让你难受的呢?姑姑多疼你呀,才不会不想见你呢。”
景诗韵面色苍白如纸,是不是真的,她心里清楚。
原来娘心里将她怨成这样,她真的没有资格给她守孝,磕头,更没有资格去见她。
她连跪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表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罗玉琴眨巴着眼睛。
景诗韵轻轻摇头,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转身,一步步远离景家。
“哎,表姐……”罗玉琴跟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
她觉得她可能是说错话了,来这一趟没帮上忙,似乎还惹了麻烦。
“你要去哪里啊?”
景诗韵没有回答她,只一步步的往前走。
罗玉琴担心不已,让下人都回了府去,自己则是跟在她身后,她去哪儿,她就跟去哪儿。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国子监外的那边河边。
罗玉琴吓一跳,以为她想不开要寻短见,紧紧的抱着她的腰,将她往外拖。
“表姐,你可别吓我啊,你不能去河边,走,你跟我回罗家去。”
景诗韵愣住,低头看着腰上的手臂苦笑道:“玉琴,你放手,我不会寻死的,我只是想在河边吹吹风而已。”
罗玉琴被她吓到了,摇头道:“我才不信呢,你肯定不想活了,我不放手。”
“我真的不是想死,你不放心的话,可以一直跟着我。”
罗玉琴:“……”
“真的?”
“嗯,你不信的话,你一直拉着我也行。”
罗玉琴半信半疑,松了抱着她腰的手,又急忙挽上她的胳膊,紧紧的抱着,生怕自己一个松手,她就跳下河去。
景诗韵寻了河边的石凳坐下来,罗玉琴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景诗韵盯着河边久久不语,思绪比那河水还要平静。
罗玉琴的性子受不得这种安静,找了话题来说。
“表姐,我原本呀,还要为自己争一把,一心想嫁自己喜欢的人呢。可看到你的下场啊,我都不敢了。唉!如今我是想通了,我也不是非嫁楚王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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