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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济这是什么表情嘛~”他故意凑近一点,“永安出差了你不想偷会懒吗?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不如跟着我们一起去?”
“家主!!”
五条永济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急又不敢真发作,只能拼命摆手:“家主请自便!约会愉快!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不送!”
五条悟被他这副反应逗得笑出声,肩膀都在抖。
“好好好,不逗你了。”他直起身,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语气忽然变得正经了一点,“这段时间辛苦了。那些善后的事,慢慢来就好,不用太拼。”
五条永济愣了一下。
等他回过神来,门已经关上了。
他站在办公桌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晌,叹了口气。
这个悟少爷啊,嘴上没一句正经,心里却什么都记得。
记得那些昏迷的普通人,记得他们的安危,也记得他这把老骨头的辛苦。
所以他才会心甘情愿,为这个家,为这个人,拼到这把年纪还在加班。
五条永济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堆还没处理完的文件,忽然觉得也没那么焦头烂额了。
窗外阳光正好,他拿起笔,继续工作。
而那个刚刚撒完狗粮戏弄完自家长老的男人,正晃晃悠悠地走在去见某个人的路上。
今天的约会,一定很美好。
……
傍晚时分,隅田川沿岸已经人潮涌动。
五条悟站在约定的桥头,安静地眺望着河面。对岸的堤坝上已经铺满了野餐垫,穿着各色浴衣的男男女女穿梭往来,木屐敲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今天穿着一袭深靛蓝色的浴衣,雪白的头发难得没有乱翘,被夜风轻轻吹起几缕。墨镜换成了更轻便的款式,露出半截高挺的鼻梁。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打扮,往人群中一站,却还是像一幅画。
或者说,像一只过于耀眼的孔雀,误入了凡间的烟火大会。
他没有等太久。
雾岛椿穿着一袭紫藤色的浴衣。
那是很特别的紫,介于深紫和淡紫中间,像傍晚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落入藤花深处。衣摆上隐约有银线绣成的藤蔓花纹,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腰间系着银灰色的袋带,打着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她的黑发半挽起来,用一支简单的银簪固定,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五条悟站在原地,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雾岛椿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看他。
“等很久了?”
她的眼里带着笑意,还有一点紧张,这是她第一次穿这样的浴衣和他出来,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好看。
其实特意分开走就是因为她想要保持神秘,心里隐约藏着一些期待,期待他看到与平时不太一样的自己时,会感到惊喜。
五条悟没说话,他就那样看着她,然后弯起嘴角,伸出手。
“没有。”他说,握住她的手,“走吧。”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手指自然地穿过她的指缝,扣紧。
雾岛椿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他。他的侧脸被镀上了一层暖光,嘴角带着笑意,似乎与平时没什么不一样,但她知道,那是他今天最真实的笑容。
他惯常用笑脸示人,有句话叫做经常笑嘻嘻的人其实并不是发自内心地开心,大多为伪装。
但雾岛椿却觉得五条悟就是这其中不可多得的少部分人,他开玩笑会笑得比较轻佻,捉弄人会笑得有些邪恶,看到学生们在享受青春会笑得很欣慰。不管是哪种,都是发自内心的,他热爱着生活,总是能在一点小事中发现乐趣,他很满意自己所做的事情,所以只会觉得开心。
人在开心的时候,是不可能笑得虚伪的。
她看着五条悟眼里浮现的笑意,更加握紧了他的手,两个人就这样十指相扣,沿着河岸慢慢往前走。
……
离开主河道,拐进一条窄窄的巷子,喧嚣像是被什么屏障隔绝了大半。
巷子不宽,勉强容得下两个人并肩。两侧是和式的老房子,木制的门廊上挂着风铃,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有家小店门口摆着卖金鱼的小摊,红白相间的琉金在玻璃缸里慢悠悠地游。旁边是卖苹果糖的,糖浆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勾得路过的小孩走不动道。
五条悟在那家金鱼摊前停了下来。
“椿,你看。”他指着缸里最大的一条,“像不像你?”
雾岛椿看了一眼那条瞪着圆眼睛,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的琉金,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不像。”
“哪里不像?眼睛圆圆的,看着我的时候也这样——”
他学着金鱼的样子,把眼睛瞪大,嘴巴微微张开,做出一个“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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