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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霁月看了顾砚辞一眼,那眼神几乎能杀人,最后还是转身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沈雾宁站在屏幕前:“三年前,我醒来时,所有人都告诉我,宋茵死了,沈氏泄密是我造成的,陆承泽没来,沈家不要我。没有人告诉我,顾砚辞半夜以家属身份进过我的病房。”
顾砚辞声音低哑:“你当时没有意识。”
“所以你就可以不说?”
“不是。”
“那是什么?”
顾砚辞沉默。
沈雾宁闭了闭眼:“你看,又是沉默。”
她打开第二份材料。
这是周屿白刚刚同步恢复的医院原始登记。
探视记录后面还有备注。
“带走随身物品一件,已由家属签收。”
沈雾宁指向那一行。
“你带走了什么?”
顾砚辞看着她。
他终于开口:“一枚断裂的项链扣。”
沈雾宁呼吸一窒。
“雾花项链?”
“不是完整项链。是从你衣领里掉出来的一小截背扣,上面有血。”顾砚辞说,“当时医院清点物品的人要把它和其他衣物一起交给沈家。我拿走了。”
“为什么?”
“因为沈家不能拿到。”
“凭什么你能判断?”
顾砚辞看着她:“因为我知道那是宋茵留给你的东西。”
沈雾宁怔住。
房间里静了两秒。
她声音变轻,却更危险:“三年前你就知道?”
顾砚辞没有否认。
沈雾宁忽然想起很多细节。
南湾晚宴上,他看见银锁项链时第一眼不是意外,是确认。
旧宅书房里,他准确指出雾花项链背扣藏有薄片。
月堤钟表铺里,他说宋茵订做过三枚定制锁芯。
每一次,她以为他只是查得深。
现在才知道,那些“查得深”后面,也许藏着更早的接触。
她问:“宋茵告诉你的?”
顾砚辞没有立刻回答。
沈雾宁笑了:“又不能说?”
“能说。”他低声道,“但说出来,会牵出另一条线。”
“我现在缺线吗?”
顾砚辞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冷,眼底却有红。
他知道她不是怕知道。
她怕的是所有人都以“为你好”为名,让她最后一个知道。
“宋茵女士曾经托人给过我一份保管委托。”顾砚辞说,“不是正式法律文件,只是一份手写授权。内容是,如果你出事,雾花相关物件不能交给沈家。”
“什么时候?”
“三年前十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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