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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的女人素面朝天,一件吊带睡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锁骨和肩线大方地露在外面。没有粉黛修饰的脸白净得近乎透明,睡意朦胧的眼尾微微泛红,浑然天成的妩媚与清纯诡异地交融在一个人身上,像晨露沾湿的玫瑰。
陶律喉结微动,心跳漏了半拍。
"等我一下。"苏甜完全没察觉他的异样,转身就往浴室走,留下一个摇曳的背影。
陶律僵在门口,脚抬了一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第六感立刻疯狂预警——危险!危险!危险!
他老老实实退了回去。
等苏甜洗漱完出来,就看见陶律笔直地杵在门口,活像个站岗的门卫,目光规规矩矩地盯着走廊尽头的灭火器,就是不往她这边看。
苏甜觉得好笑,没吱声,拿着衣服去换。
再出来时,她换了一条黑色绑带吊带裙,腰间系带收出纤细的腰线,裙摆随步伐微荡。妩媚里裹着一丝凌厉的飒爽,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偏偏在她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像一柄出鞘的刀,美,但锋利。
陶律目光掠过那截腰线,又迅速移开,喉间不自觉地咽了一下。
"走吧。"苏甜拎起包,踩着高跟鞋利落地出了门。
陶律伸手带上门,跟了上去。
电梯里,陶律率先打破沉默:"我在酒店订了早餐,吃吗?"
"吃啊,不吃干嘛?修仙?"苏甜靠在电梯壁上,理所当然地回了他一句。
陶律:"……"
酒店三楼餐厅,八点半的时段已近早餐尾声,但用餐的客人仍然不少。
苏甜走在前面,陶律跟在身后。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信息量瞬间爆炸,在场的人或许不认识苏甜,但陶律,整个酒店从经理到服务员,无人不识。
更要命的是,陶律身上带着伤,而苏甜毫发无损。
那些投在苏甜身上的目光开始变得怪异起来,打量中夹杂着揣测与惊叹。苏甜目不斜视,权当没看见,陶律沉默地领着她进了包厢。
两人刚一进去,外头的窃窃私语便如沸水般翻涌起来。
"看见没?这次陶少是被打的那位!"
"陶少换口味了?喜欢被揍了?"
"这换得好啊,打人我可太喜欢了。"
"人家陶少眼光高着呢,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上的。"
"你骂谁呢?"
"没有啊,说的实话嘛。"
包厢内,苏甜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陶律在一旁忙前忙后,倒牛奶、递餐巾、剥鸡蛋,动作熟练得像是干惯了。他倒也不敢逾矩——那位"父亲"加上那根棍子的威力实在太刻骨铭心,更何况家人对他疼爱有加,他绝不能因为自己一时色迷心窍,把整个陶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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