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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离家近的可以现在就回家,小孩儿统一带到两户人家,多留几个大人看着。咱们大家能出力的都出出力。” 此话一出,现场不少人都纷纷动起身来,负责小孩儿的大人,将孩子们带着朝一个方向走。 负责吃食和喝的,朝着距离最近的几户人家走。 江凌川面前的黄土,已经被抛出了深深的坑来。 一直刨到黄土中出现丝丝黑发时,江凌川颤抖的手愈加紧张起来。 丢掉手上的铲子,开始用双手疯狂的往外刨土。 嘴里喃喃着,“晚晚,晚晚,你别有事儿。” 手上破皮的伤口,血水凝固着黄土结了痂,可偏生江凌川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样。 额间的青筋根根分明,还带着些许细密的汗珠。 站在江凌川身边的人,见已经看到了头发,立马叫了停,“停,都把铲子丢掉,用手挖。” 三两个人丢掉手上的铲子,和江凌川一并跪在一丘黄土前开始用手刨。 将小小隆起的黄土逐渐刨平,又凹下去。 直到江凌川的方向,已然看到了俞晚匍匐在地面的半个脑袋。 江凌川有些激动,手上的动作一边加速,一边说话,“晚晚,晚晚听得到我说话吗?” 回头看向身边人,“你去县里和政府通报这件事情,请求政府借调消防人员和医务人员。” 身边人得了命令,连忙爬起身来,“是,副团长。” 仓促敬了个礼,马不停蹄的朝着县城跑去。 俞晚的后脑勺已经裸露了出来,江凌川沿着那圈黑色的头发边缘,一点一点的往外挖土。 江凌川生怕一个不小心,将原本就松的黄土又往下送。让俞晚原本就呼吸困难的空间再度堵住。 村子中心的村长和马校长,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现场已经井然有序了。 马校长提议,将孩子都一并带到学校,由学校老师看管。 随后也加入到救援中。 俞早跟在一众学校老师的身后,身旁还站着陶建成,一脸无措的看着千疮百孔的村口。 “爸,妈!” 哭喊着在现场到处拉着人问,“我爸妈在这儿吗?” “我爸妈在这儿吗?” 有人不耐烦,指了个方向,“那儿呢。” 俞早小跑着到到围着的人堆里。 刚一进去,便看到从土里被捞出来的梁美芳,满身都是黄土,剧烈的咳嗽着。 :我要和他离婚! 推开周边人,扑上去就抱着梁美芳哭,“妈,妈。你吓死我了。” 梁美芳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死丫头,你跑哪儿去了你?你爸不要我了,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妈,妈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我们去医院。我带你去医院看。” 梁美芳是最好救援的,她所在的区域提前坍塌过一次。 地震来袭时,也就是被身后倒塌的田埂将人埋了半截。 见人已经被救出来了,陆续有人离开,去到下一个地方救人。 “同志,医护人员一会儿就到,你先扶着你母亲到安全的地方去。” 说完便准备离开。 俞早连忙抓住他的手,“我爸呢?我爸在哪儿?” 小同志知道俞早的身份,看着俞早有些欲言又止。 梁美芳一双眼满是愤恨,“他死了。” 俞早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小同志将手抽出,没理会俞早,去到了下一个地方继续救援。 “妈,爸死了?” 梁美芳咬着牙,“死了,死在了别的女人的温柔乡里。” 俞早还没接受这句话,身后已经响起了医护人员的声音,“快,担架快去,那儿有一个。” 来不及思考,搀扶着梁美芳上了担架。 禄志祥在一片有序又混乱的场景里,一眼捕捉到跪在地上,疯狂用双手刨着黄土的江凌川。 心里升腾起一股恐惧感。 来之前他在学校找过了,没有俞晚。到了现场,环视了一圈,也并未看到俞晚的身影。 江凌川作为军人的素质,能在此刻慌张又惊吓,已经让禄志祥心里的猜测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身边有老师招呼禄志祥,“禄老师,这边。” 禄志祥全然没听到身边人的声音,抬起腿便朝着江凌川的方向跑。 仅仅只看一眼,他确信,黄土下的是俞晚。 眉头紧皱,心跳剧烈加速,跪在江凌川的身边跟着一起用双手挖掘。 江凌川已经没有心思去关注身边来了谁。 好不容易才把俞晚的上半身挖出来,俞晚的脸半侧躺着,呈现昏迷状态。 下巴处抵着军绿色的水壶,水壶和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块,被俞晚的头发裹挟着,架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空间 无论江凌川怎么叫喊都没声。 江凌川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在俞晚的鼻子下试探着鼻息。 指尖上传来微弱的喷洒。 江凌川闭上眼,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没事儿,没事儿,还有呼吸。 禄志祥见江凌川将手指放在俞晚的鼻息下,紧接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也跟着松下一块大石头。 人多,挖起来也快。 没几分钟便将俞晚整个人从黄土里捞了出来。 人刚出来,禄志祥还来不及多看俞晚一眼,江凌川将人打横抱起,连忙朝着医务人员的驻扎地跑。 “医生!医生!这里有患者。” 禄志祥蹲坐在地上,看着江凌川结实的背影,抱着满身是黄土,只堪堪能看到一些肤色的俞晚,脚步匆忙又着急的跑向医务人员。 竟然有些欣慰,“好吧,虽然照顾你上有些欠缺,但起码是紧张你的。” 接纳的眼神看着江凌川围在俞晚的身边忙前忙后,微笑着。 “小禄,快来这边,这儿人手不够!” 禄志祥闻声看去,抬手招呼了一声,“来了。” 从地上爬起来,又跑到下一个人堆里继续挖。 “她没事儿,被重物敲击以至昏迷。所幸没伤到要害。目前观测一下肺部黄土污染程度,醒过来就行。” 江凌川抬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身后传来队员们的声音,“副团长,这个有点棘手,您来看看。” 江凌川最后看了一眼俞晚,转身道,“来了。” 又匆忙的回到现场。 俞有顺和张寡妇仍旧是救援最棘手的对象。饶是消防人员带着设备来,面对这样一个大的石板仍旧没辙。 现在更大的问题是,石板上还压着一块从半坡落下的石头,将石板下的两人都砸晕了过去。 江凌川派人和梁美芳说明这件事情。 直到这时,俞早才知道自己父亲竟然干了这样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断了就断了,一条腿而已。就是命断了都是他活该。”梁美芳冷眼说着决绝的话。 俞早却有些不忍,“妈,爸的腿没了,可就成残废了。以后你可怎么办啊?” 梁美芳瞪着怨恨的眼神,“我?我要和他离婚!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俞早惊恐的连忙去捂梁美芳的嘴,小声道:“妈,这话可不兴说啊!” 那个时代,离婚的女人被视作不祥,会给娘家带来不幸。若是和丈夫离了婚,那这个妇人可以说无家可归了。 夫家不要,娘家不留,一个女人,得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 医护人员虽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就之前小同志来通报梁美芳,也差不多听了个七七八八。 饶是如此,仍旧忍不住的劝解着,“同志啊,不至于不至于。咱们都是女人,我懂你,但是你想过离婚时候你的日子怎么过?你女儿的日子怎么过吗?还是多考虑考虑吧。” 另一个年龄更大一些的医护人员端着药盘子走进营地。 “是啊妹子,不至于。男人嘛,都是管不住那二两肉的,忍忍,日子不也一样的过?别好端端的把家都给拆散了。” 梁美芳原本就烦,听到这些话更烦了。 看着面前的人冷嘲热讽,“大姐,您今年怎么着也有四十多了吧?要是你家男人当你面儿和一寡妇脱光了抱在一起,你也能这样安慰自己?” 医护人员怒不可言,“好心当成驴肝肺,随便你吧,不被人待见的又不是我?” 面对梁美芳的态度,俞早有些错愕。 要知道,从记事起,梁美芳便对俞有顺言听计从。就是有一些矛盾,也历来不会和俞有顺逆着来。 这半年更是对俞有顺温存有加。 没想到仅仅只是半年的时间,莫名其妙的就发展成这样。 :真“死”老公了 梁美芳不耐烦的推了推俞早,“你与其来劝我,还不如去劝你那便宜爹。出去吧,我现在就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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