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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不自在的瞥我一眼,水杯拿起又放下,短短五分钟里,他已经重复这个动作两次。
每次他焦虑不适的时候,就会重复这个动作。
我低下头,黯然道:“陆季说的对。其实我知道自己不配。”
而我对面,陆丛瑾背靠沙发,目光寡淡的看着我,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那么冷漠。
周律离我坐得最近。
我听见他呼吸声骤然变粗。
男人很难拒绝女子对自己的崇拜,尤其是,崇拜自己的女子展现出楚楚可怜的脆弱一面。
更何况,不管我什么出身,现在是坐在他身边的女伴,过于打击我,也算没给他脸面。而且这款酒,他也经常喝,却被说得好像只有底层人会买。
周律再开口时,语气偏凉。
“什么细糠不细糠,五谷杂粮多几道唬人的工艺,被唬住了,还能沾沾自喜上?”
乔安宜立即说:“奢侈品价格或许虚高,但品质一定是优于普货的。”
周律是笑着的,笑意不达眼底。
“市面上的酒总不合我口味,为了喝到合心意的,我自己投资做了一款。当时我刚从冰岛看完极光回法国,就给这款酒起了这个名字,蓝调极光。乔小姐觉得,它很普?”
我微愣。
难怪他的朋友圈里总有这个酒入镜,原来是他按照自己口味做的,那可真被我歪打正着了。
乔安宜面色一僵,反应很快的改口道:“不好意思,我没喝过,胡乱评判的。我要是喝过,可能还会很喜欢。”
周律笑着说:“所以乔小姐,还是要尝试接受新事物,眼界不至于局限。”
陆季意识到自己的话也有点得罪人,尴尬的拿起酒杯。
“律哥真全能,还涉猎了酒业,是我不识货了,自罚三杯。”
他痛快喝光了杯中酒,又接着倒满。
而乔安宜的脸色已然很难看。
本是要嘲弄我的,结果自己反倒被说成没眼l界不接受新事物,面子上总归挂不住。
她委屈目光看向陆丛瑾。
陆丛瑾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示意荷官发牌。
“玩牌?”
“行,”周律说,“我不玩钱,赌注就喝酒。”
他那种家风不允许赌钱。
荷官发了三副牌,我坐在周律身边。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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