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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律微微蹙了下眉心。
“怎么害我?”
我从他手掌里挣出来,抖落手心的冰块。
我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头发,摘下发侧的水钻小抓夹。
“这个,是监视收听器,陆季让我拿这个回去交差。”
周律神色未动。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低声说:“周先生,你是好人,我不愿意你被算计。”
“知道了。”
简单的三个字,他嘴里说出来无比柔软。
周律拿起我手中的小抓夹,看了看。
“这样你回去怎么交差?”
我摇摇头:“不用管我,没事的。”
周律说:“那你先住我这儿,陆季不敢到我家里来欺负你。”
我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可以吗?”
周律抬起手,揉了揉我发顶:“当然可以。”
我捂了下脑袋。
“周先生,我想冲个澡。”
周律拿起手机:“我让跑腿帮忙买换洗的衣服来。”
“新衣服都是没洗过的,贴身穿很难受,”我软声说,“借我一条衬衫就好了。”
理所当然。
听着这要求也并不过分。
但男女之间,互穿对方的衣服,是一种极其暧昧的撩拨。
半小时后。
我关掉吹风机,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这条衬衫周律穿着合适,穿在我身上空空荡荡的,领口偏大,大半锁骨袒露在外,衬衫下摆堪堪遮住我腿根。
吹得七八成干的头发自然垂落在两肩。
以往我都会吹得每根发丝都干透,但这个状态更显脆弱。
我就这么赤着脚,走出雾气腾腾的浴室。
周律手里提着双拖鞋,看到我,他磕了下眼皮,挪开目光。
“刚忘了拿拖鞋给你。”
他把拖鞋放在地上,耳尖冒着不自然的红。
我轻言轻语,很拘束地说:“有件事,不该再麻烦你的,而且已经这么晚了,你应该去休息的,可是我……”
说到这,我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周律说:“没事,我上班时间自由,你有什么事,既然跟我说。”
于是我说:“可以帮我吹头发吗?大概是药劲没过,我手没有力气,吹不干。”
周律这才抬起眼,看向我的头发。
他笑了笑。
“当然可以。”
我坐到镜子前。
他插上吹风机站在我身后,指节分明的手将我发丝一缕缕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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