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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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话落，一片寂静。

一时没人搭理他，万怀德不得不扫了眼应春生，他不动如山，脸色都没变一下，更不过来为自己辩解。

这种不为所动反而形成了无形的压力，让他所言是对着空气挥拳，无处着力，尴尬至极。

好一会儿，万怀瑾的眉头才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深知这个弟弟并非表面那般与世无争，这三言两语的，无非是想借他之手，敲打甚至处置应春生。

可应春生这般毫不辩解的姿态，更是将问题完全丢给了他这个皇帝。

惯的！

沉默在蔓延，万怀德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开始在心里快速琢磨着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终于，万怀瑾开了口：“林家的事朕有分寸，东厂行事，也自有其章程法度，眼下先将江南的事解决，其余都是后话。”

“怀德啊，你潜心修道是好事，但街头巷尾的闲言风语，还是少听为妙，更别来朕跟前说得朕头疼。”

最后一句显然有些不耐，听得万怀德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演都不演，如此偏袒过甚，难怪应春生被人指为祸国的权阉，有如此帝王相护，谁来都是一手遮天了。

万怀德长长地叹了口气，刚及冠的端正面容上露出一丝担忧：“皇兄您这般偏颇，恐于朝局稳定不利啊。”

“怀德，你是想指点朕如何行事。”

“臣弟不敢。”

万怀瑾转向应春生，语气淡淡：“春生。”

应春生这才走过来，微微躬身：“奴才在。”

“裕王今日所言，虽是闲谈，却也提醒了你，江南之事，需谨慎，东厂行事，更需把握分寸，莫要授人以柄，都来指责朕御下不严，行事偏颇。”

“奴才谨记陛下教诲。”

“好了，若无他事，都退下吧，朕乏了。”

两人一前一后退出广明殿，殿外的雨势未减，绵密的雨丝在石阶上溅开细碎的水花。

万怀德憋着一肚子火，脚步不由得放慢，等着应春生跟上，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掌印好定力，仗着皇权稳如泰山，本王佩服。”

应春生平视着前方朦胧的雨幕：“王爷过誉，咱家不过一个奴才，主子面前，哪有奴才随意插嘴的道理，陛下明察秋毫，奴才只需谨遵圣意便是。”

“是吗？可掌印这奴才做的，比许多主子都威风，连批红的权柄都握在手中，这满朝文武，还有谁能让你应春生放在眼里？”

应春生终于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裕王一眼，莫名带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好似在看一个不懂事却偏要哗众取宠的孩童。

“王爷说笑了，批红是陛下恩典，是差事，更是担子，王爷您金尊玉贵，您才是那个威风的，不像咱家，天生就是个劳碌命，只会埋头办差，免得耽误了朝堂大事，回头又惹得哪位主子不快，到陛下跟前说些不清不楚的趣闻。”

万怀德被他阴阳怪气讥讽得脸上青白交错，猛地停下脚步，怒道：“应春生！你不过是个”

“咱家不过是个奴才。”应春生淡淡接了他的话，轻轻呵出一口气，白雾在潮湿寒冷的空气中短暂氤氲，“王爷您身份尊贵，何必总是自降身价，跟一个奴才斤斤计较？”

说完，话锋一转，语气莫名冷了几个度：“那血淋淋的东西，咱家已经差人埋在裕王府的后山了，也算死有所归，王爷日后还是莫要给咱家增加差事，咱家事务繁忙，比不得您清闲。”

不等万怀德发作，他微微颔首，算是行礼：“雨大了，奴才还有事，先行告退。”

不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应春生径直转身，走入雨中，张奉养珠

应春生回到府中时，雨势渐歇，只余檐角滴答的残雨，和满院被洗涤过的清新草木气息。

回到寝屋，屋里点着安神香。

林尽染果然还在睡，她向来睡得香睡得长，昨夜又等他到深夜，此刻正蜷在锦被里，呼吸匀称绵长，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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