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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自己这位一向严厉得几乎不近人情的母亲,此刻却焦急得快要哭出来,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是积压了许多年的冰层终于在某个不经意间融化了一角。
“母亲。您曾经告诉过我,不能随意抛弃同伴。我一直谨记。”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我不会走的。既然来了,我就一定带您一起走。”
蓝缘被这句话堵住了嘴。
她看着女儿那双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的眼睛,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行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在血污中冲刷出两道细细的白痕。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终究只是低下头,再没有说一句劝她离开的话。
“好一副母女情深,真是感人啊。”
兰德鼓了鼓掌,清脆的掌声在血腥的大殿中显得格外诡异。
他的目光落在蓝汐身上,从她的短发看到她的眼睛,再从她紧绷的肩线看到她握成拳头的手,眼底慢慢浮起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
“我很欣赏你。你的眼神充满志向和坚定,我很喜欢。在我出手之前,给你一个机会...加入我的麾下,我可以保证你不死。”
蓝汐没有犹豫,直接回绝:
“不可能。”
她抬手一握,周围的海水在她掌中疯狂汇聚,转瞬间凝成一柄通体湛蓝的长矛。
矛身上缠绕着紫蓝色的电弧,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响。
她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全力出手,矛尖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音爆直刺兰德的心口。
兰德叹了口气,眼底浮现一丝真切的惋惜。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蓝汐的攻击落了空,矛尖刺入他方才站立的地面,炸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蓝汐没有任何停顿,一击落空立刻翻身回防,矛随身转,在周身布下一道水蓝色的防御圈。
她的警惕从来没有放下过,能让母亲和神殿里那些前辈变成这样的人,实力必然恐怖至极。
但她也没有因为恐惧而退缩。
她的每一次攻击都拼尽全力,水矛、水刃、水牢,海妖族传承秘术在她手中行云流水般施展出来,攻击角度刁钻,衔接几乎没有任何间隙。
而兰德只是不紧不慢地看着,身形在蓝汐的攻击间从容闪避,偶尔抬手格挡,也只是轻轻一拨便将她的杀招化于无形。
他没有下狠手,甚至没有主动还击,从始至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兴致。
蓝汐的眼中有种久违的光亮,让他觉得新鲜。
而她那张冷厉中透着清丽的面容,恰好对上了他心中另一半的形象。
换作别人,他早就没有耐心周旋了,但这次,他一向警惕的性格难得让了步,愿意多花些时间。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她被折服之后的样子了。
但蓝汐没有给他想要的回应。
每一次攻击都拼尽全力,哪怕明知道打不中,哪怕对方的眼神始终带着那种让她恶心的欣赏,她还是咬着牙冲上去。
终于在又一次交锋后,兰德微微动了动手指。
一股远超之前的力量在他掌心一闪即逝,蓝汐甚至没有看清那是什么,只觉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血泊中。
水矛脱手而出,在地上弹了两下便化作一滩普通的海水。
“我再问你一遍。”
兰德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依旧温和,像是在谈一桩再公平不过的交易:
“你愿不愿意入我的麾下?我可以让你做我的夫人,坐上万众之上的位置,岂不是很美好?”
蓝汐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动摇,只有不加掩饰的厌恶。
她啐了一口血沫,一字一顿地说:
“你个狗屎,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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