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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魁这般强横冲天的旺运,无关偏财、无关祸福灾厄,互卦暗藏天地阴阳和合,动爻化出天喜鸾星,卦内阴阳和气交织缠绕不散,赫然是红鸾暗动之象。
姜槐整个人都傻了,一个快六十的老头,不修边幅不说,还有前科,更没有养老金,哪来的红鸾暗动?
老鳖暗动还差不多!
又连着反覆起卦验算两次,主互变卦依旧分毫不差,摆明了这个“不长眼”的红鸾非要动上一动。
正要第三次推演求证,赵魁早已等得不耐烦,连声催促:
“愣着干嘛,快点啊!”
“………”
姜槐暗自叫苦,自知这局自己彻底完蛋。
人一旦红鸾星动,姻缘天喜加身,气运霸道至极。
别说一场小小的猜拳,就算闭着眼横穿马路……
呃,这个不能说。
保不准会碰上一个厄运滔天的。
但永远别和新婚大喜的小两口打牌玩游戏,尤其是正缘夫妻,再加上黄道吉日,哪怕人家从来没打过麻将,随手一摸都能摸出天胡,好运那叫一个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姜槐此刻后悔已经晚了,哪怕临时反悔,把三局两胜变成了五局三胜,八局五胜都没用,竟然一把都没赢。
赵魁得意洋洋,嚣张到忘本,竟然抱着老鳖亲了一口。
老鳖受此侮辱,竟然都没咬他!
霸道,忒特么霸道了!
这就叫瓦片尚有翻身日,人又岂无得运时?
又所谓人的三年旺,鬼神皆辟易!
接下来,赵魁有如开挂一般。
按理来说,他爱吃的那种老式零食,就算是本地人,现在想找估计也得费一番功夫。
他竟然就这么兜兜转转,好似开了导航,硬生生横穿了一片小区,来到几条七拐八绕的巷口胡同前,又随意选了一条钻了出去。
胡同另一边,竟是一个菜场。
看着不大,环境也一般,充斥着一股水产品的腥味,这个点更是没什么人了。
偏偏在这种地方,赵魁抬鼻子一闻,径直朝菜场的出口处走去。
那里是两排很老、很小的铺子,老到姜槐都觉得眼熟,心说上海还有这种地方?
这不他以前和师父下山买菜的地方吗?
在南京,这种店面通常都是卖馄饨、面条,旁边支着一口平底锅,里面是黄灿灿的锅贴。
也有卖散酒的,还有板栗之类的店铺,甚至还有修手表的。
本就不宽敞的小路,还有很多摆摊卖素菜、鸡蛋的老年人,热热闹闹的。
姜槐也不知道在上海这种地方卖什么,只看见那里大半店铺拉着卷帘门,唯有一家还在开门营业。
店面极小,拢共也就五六个平方。
门口两条木凳支着一块长木板,木板上满满当当全是大号透明胶袋,有的扎紧封口,有的则敞开着。
袋子里装的正是赵魁寻找的老式零食,定胜糕、云片糕、枣泥拉糕、城隍庙桔红糕、椒盐桃酥、薄荷方糕尽数装在里面。
屋里一盏小灯泡高高悬着,在水蒸气下氤氲着昏黄的光。
空间本就狭窄,还被各种工具填的满满当当。
靠墙木格柜堆满糯米粉、赤豆沙、绵白糖各类原料,角落里摞着层层竹制蒸笼、雕花定胜糕木模、石臼、案板、长擀面杖。
还有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蒸屉,竹簸箕上晾着刚揉好现做的糕团,香气扑鼻。
一道女人的身影就在这被灯光照的昏黄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看不清面貌,只能隐约瞧见她盘着头发,用一个大夹子夹住,有几缕头发散落下来,凌乱贴在修长的脖颈上。
腰间系着一条蓝色围裙,显得腰肢很是纤细,和臀部形成一道微妙的弧度。
此刻正冲着一个在摊位上挑挑拣拣的老大爷比比划划着,看意思是让老大爷不要用手去摸。
赵魁本来正要扭头和姜槐嘚瑟,嘴都已经张开了,却没声音发出。
姜槐就见赵魁的脑袋冲着他,一对招子却像被吸铁石吸住一般,都快飞出眼框了。
“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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