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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拖鞋,我又回卧室换了衣服,那身一股的汗渍味,生怕坐在饭桌前引起妈妈的不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从卧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妈妈,手中拿着勺子正在给爸爸盛汤。
我惶惶不安的来到饭桌前,偷偷看了眼妈妈的脸色,只见妈妈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的喜怒。
“妈。”低着头捏声声的低语了一句。
妈妈像是没听到一样,放下手中的汤勺,看都没看我一眼,自顾着端起碗小口抿汤。
我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爸爸在旁边说话了,“赶紧坐下吃饭。”
我一听,刚准备坐下,可是再一看妈妈冷下来的脸色,我的身体立马就僵住了,怯怯的小声喊了句:“妈?”
妈妈还是没正眼看我,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快坐下吧。”爸爸低声说了一句,眼神还时刻注意着妈妈的脸色,很显然,不仅我在害怕,就连爸爸都犯憷,因为妈妈实在是太平静了,静的怪异,就像是沉寂着的湖面,一不小心说话声音大了,都可能掀起滔天骇浪。
我试着坐到凳子上,慢慢的把屁股挪到凳子的边沿,再看妈妈的脸色,还是那副置身事外,漠不关心的样子,我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的把整个屁股坐到了凳子上,然后默默的给自己盛汤,再拿起一个的包子,低下头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因为大口吃会发出声音。
客厅内静的可怕,除了筷子碰到碗的轻微响声,没有一点点的动静。
妈妈是吃饭本来就没声音,时时刻刻保持着自己为人师表的形象,淑女至极,以前也曾教育我吃饭不能发出吧唧嘴的声音,只是我怎么也改不掉,久而久之,妈妈也就放任了,可是这次,我却自己管住了自己的嘴,没敢发出丁点声音。
看着妈妈面前的那盘炒土豆丝,我很馋,可惜没有那个勇气伸筷子,就这样,没滋没味的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碗汤,正准备脱身回卧室。
突然,就见妈妈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说了句:“我打算下学期让儿子去学校寄宿。”
我一听,顿时愣住了,难道妈妈这是打算把我隔绝到学校吗?
妈妈不会这么狠心吧?
爸爸有些不解的看向妈妈,迟疑道:“好好地怎么想让他去学校住啊?”
“他马上就高三了,学习也越来越紧张,住学校宿舍还能省下不少时间来学习,你说呢。”妈妈瞥了我一眼,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征求爸爸的意见,可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就知道妈妈已经下定决心让我到学校寄宿了。
妈妈这番话即使讲的句句在理,可爸爸还是充满了疑惑,但面对强势的妈妈,他也没招,无奈问了句:“儿子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是住在家里,现在突然让他住到学校宿舍去,他能习惯吗?”
我心里虽然焦急,但也不敢出言反驳,只能在一旁附和着点头,小声的嘟囔着“肯定不习惯。”
妈妈冷笑了一声:“不习惯也得习惯!也不看看自己成绩都掉到哪去了!每天还还……”说着说着,妈妈的声音突然就降了下来,到最后没了音。
我一听,立马怂的低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我心里明白妈妈接下来的话想表达什么,只是当着爸爸的面,她不能说,儿子偷拿妈妈的丝袜打飞机,甚至还有更过分的,这些事妈妈根本没法张口,若是让爸爸知道了,估计爸爸会拿手术刀解剖了我吧。
可是,要知道学校的宿舍是封闭式的管理,寄宿的学生每周只有周末一天的时间可以离校,平常每天晚上还有班主任和教导主任到宿舍查寝,完全没有个人的时间,不像住在家里,放学了回到家想干什么干什么。
我甚至已经能想到以后的悲惨生活了,每天晚上要和十几个人挤在同一间屋子里睡觉,会不会有脚臭味?
每天吃饭还得排队,听班里的住宿同学说,学校食堂的饭菜简直难吃的要死,也就比猪食强那么一丁半点,甚至还有人从饭里吃出过蟑螂,无法想象。
“妈,我能不去学校住宿吗?”我低声恳求妈妈,一脸的委屈。
妈妈想都没想,就果断的拒绝:“不行!”
“可我听我们班的同学说,学校的食堂饭菜很难吃,还吃出过蟑螂。”
妈妈作为学校的老师,对学校的饭菜好坏肯定是有所了解的,也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沉声了片刻:“一周给你二百的伙食费,你到外面饭馆去吃。”
“可……可我还是想吃您做的饭菜。”
“都一样。”
“学校还没有澡堂,洗不了澡。”
“周日回家来洗。”
“啊?那不得七天才能洗一次啊?我现在两天不洗浑身都痒的难受。”
妈妈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在家我也没见你怎么洗澡啊?!”
“可这不夏天到了吗,每天出那么多汗,不洗黏的难受,一天洗一次我都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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